我盯着路口。
雾散了又合上。
那个身影像是从没出现过。
“你看见了吗?”我问沈屿。
他点头,喉咙动了动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不是你?”
“不是我。”
我心跳快得发疼。
那到底是谁?
上辈子救我的那个人?
穿着这双鞋的那个人?
沈屿拉着我往路口跑。
雾很湿,打在脸上冷冷的。
路口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只旧运动鞋。
左脚。
白鞋带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捡起鞋。
鞋底磨得厉害,边缘都裂了。
翻过来。
里面塞着一张纸条。
展开。
字迹跟沈屿的一模一样。
但更潦草。
写着:
“别去旧货市场。”
“他在那儿等你。”
我抬头看沈屿。
他脸白得吓人。
“这个我……”
“不是你写的?”
“不是。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那这个‘他’是谁?”我问。
沈屿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雾又浓了。
“我们还要去旧货市场吗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。”
“但得小心。”
他把鞋收进铁盒子。
拉着我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。
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如果另一个我写了这张纸条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让咱们去?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。
为什么?
“因为……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因为那个‘他’可能不是人?”
沈屿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风又吹过来。
雾里好像有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不是吧。
我回头看。
雾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“跑。”沈屿说。
我们跑起来。
雾在身后追。
像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