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手有点抖。
“她不是林小满。”
“她是林大满。”
林小满——不，林大满？
她站在门口。
嘴角那点笑，看得我发毛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歪了歪头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声音很轻。
但很稳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撞到桌子。
纸还捏在手里。
“老周呢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他是我老公。”
“我能把他怎么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真是林大满？”
她没回答。
走进来。
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你怕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不吃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谁说我死了？”
“老周。”
“他撒谎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他为什么撒谎？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怕我回来。”
空气突然很沉。
“你们……”我舔了舔嘴唇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没急着说。
从包里摸出根烟。
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“我跟他结婚十五年。”
“前十年挺好的。”
“后来他变了。”
“变得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很可怕。”
“怎么可怕？”
“控制。”她说，“什么都管。不许我出门。不许我跟别人说话。手机没收。连我妈都不让见。”
她弹了弹烟灰。
“我受不了。”
“跑了。”
“他找不到我。”
“就对外说我死了。”
我听着。
心跳很快。
“那诗呢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诗？”
“老周写的诗。”
“写给我的？”她笑了一下，“他写诗？他连情书都没给我写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诗是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也许是那个林小满。”
“你妹妹？”
“我没妹妹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那林小满是谁？”
她没回答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老周去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转身看着我。
“你得帮我找到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掐灭烟头，“他手里有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的命。”
她说完。
门突然开了。
老周站在门口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看着林大满。
林大满看着他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我站在中间。
手里还捏着那张纸。
“妈的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