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雨停了。
我天亮才睡。
下午被手机吵醒。
护士小陈发的消息。
“老板，今晚开门吗？”
我回了个“开”。
她又问：“昨晚那两个怪人还在吗？”
我说：“跑了。”
她发了个捂脸的表情。
然后说：“今晚我带个朋友来。”
我回：“行。”
起床。
洗脸的时候看镜子。
眼睛红的。
操。
昨晚一夜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老周和林大满。
还有那叠诗。
我打开手机。
翻到老周的号码。
打过去。
关机。
搞毛啊。
我穿好衣服。
去老周家。
门锁着。
敲了半天没人应。
隔壁大妈探出头。
“找老周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早上出门了，拎个包，说回老家。”
“老家？”
“他老家不是这边的，好像湖南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啊。”
大妈缩回去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有点懵。
老周跑了？
那林大满呢？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周发了条短信。
“你在哪？”
没回。
我回到食堂。
开始准备今晚的菜。
心里乱。
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。
晚上十点。
小陈准时来了。
她带了个女孩。
瘦瘦的，戴眼镜。
“这是小雅，我同事。”
小雅冲我笑了笑。
有点紧张。
“吃什么？”
小陈说：“你定。”
我说：“今晚做番茄牛腩面。”
“行。”
我进厨房。
炖了一下午的牛腩。
香味飘出来。
小陈和小雅坐在吧台边。
小声聊天。
我听了几句。
小雅在哭。
说相亲又黄了。
她妈骂她。
说再不嫁人就滚出家门。
小陈在安慰她。
我端面上来。
小雅低头吃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忽然想起老周。
他也哭过。
在食堂。
吃面的时候。
操。
我甩甩头。
小陈抬头看我。
“老板，你也吃啊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没多问。
继续吃面。
小雅吃完一碗。
抬头说：“能再来一碗吗？”
我说：“能。”
又给她盛了一碗。
她吃得很快。
像饿了好几天。
吃完。
她擦了擦嘴。
“谢谢老板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小陈拉住她。
“再坐会儿。”
“不了。”
小雅走了。
小陈叹气。
“她妈逼得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有被催过婚吗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妈早不在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收拾碗筷。
小陈没走。
她坐在那。
看着我。
“老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心里有事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明天还来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了。
食堂空了。
我关灯。
准备关门。
忽然听到敲门声。
我打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浑身湿透。
是林大满。
她看着我。
“我没地方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