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周砚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天。
“那封信不是给你的。”
那是给他的。
那他为什么放我课桌里?
放学铃响的时候,我还在座位上发呆。
同桌林晓拍我肩膀:“走啊,去小卖部。”
“你先去。”
她瞅我一眼:“你不对劲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得了吧,你从早上就开始魂不守舍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是不是跟周砚有关?”
我吓了一跳:“你瞎说什么。”
“我可看见了。”她得意地笑,“他找你说话的时候,你脸都红了。”
妈的,这都能被发现?
“走了走了。”她拽我起来,“请你吃冰棍,别想了。”
我被她拖着出了教室。
走廊里没什么人,夕阳斜照进来,地上影子拉得老长。
快到楼梯口的时候,我看见周砚靠在墙边。
他手里拿着本书,像是在等人。
林晓拉了拉我袖子:“他好像在看你。”
废话。
他朝我走过来。
“沈棠。”他递给我一支笔,“你的笔,掉地上了。”
我低头看。
那支笔是我的。
可我没掉过。
“谢谢。”我接过来,手指碰到他指尖。
凉的。
他收回手,看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
林晓在旁边嘀咕:“他怎么知道你笔掉了?”
我也想知道。
回到教室,我翻开那支笔。
笔杆上刻着一行小字:
“别查了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什么意思?
他知道我在查什么?
还是……他知道上辈子的事?
不可能。
可那三个字,像是直接刻在我心上。
林晓凑过来看:“什么字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我把笔塞进笔袋。
她撇撇嘴:“你今天真奇怪。”
奇怪的不是我。
是周砚。
上辈子他从没主动找过我。
这辈子他不仅来了,还两次。
而且他知道那封信的存在。
他知道我在查什么。
他甚至还警告我。
可为什么?
如果他真的是凶手,他应该躲着我才对。
如果他不是凶手,那他为什么要背锅?
还有那封信——
到底是谁写的?
写给周砚的?
还是写给我的?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回到家,我把那支笔拿出来,对着灯看了半天。
刻痕很浅,像是用刀尖划的。
“别查了。”
三个字,每个都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。
我把它放进抽屉深处。
晚上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上辈子那些事,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放。
失踪的女孩们。
老厂区的地下室。
周砚的遗书。
还有那句“对不起,我没能阻止”。
他到底没能阻止什么?
我闭上眼。
明天,我得去找他。
不管他警告我什么,我都要问清楚。
可我刚要睡着,手机突然亮了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再靠近周砚。”
我坐起来,盯着屏幕。
谁发的?
我回了一条:“你是谁?”
没有回复。
我拨过去。
关机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?
警告?
还是……保护?
我攥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这个夏天,好像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