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我先告诉你们。
雨棚没拆。
物业总公司的人来了。
不是来查账的。是来灭火的。
那天早上。我坐在保安室里。
小刘冲进来。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老张。总公司的人到了。要见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见就见。”
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。
西装革履。
中间那个头发梳得油亮。
“张师傅。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我们调查过了。维修基金的事。确实有管理漏洞。但没你说的那么多。也就二十来万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二十来万?我看到的账本上写的可是八十万。”
他笑了。
“账本?什么账本?我们没收到过什么账本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们把账本拿走了。现在装不知道?”
他摊手。
“张师傅。别激动。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。雨棚不拆了。你的报销单我们批。另外。我们可以给你一笔补偿。五万块。你签字。这事就结了。”
他把一张纸推过来。
我低头看。
是份和解协议。
上面写着。我自愿放弃追究物业责任。
我抬头。
“我儿子还在里面。你们拿这个打发我?”
他脸沉了。
“你儿子的事。跟我们没关系。那是他自己的问题。”
“放屁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们逼我儿子背锅的时候。怎么不说没关系?”
他盯着我。
“老张。你最好想清楚。你一个保安。斗不过我们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今年六十。斗了十几年了。不在乎多斗几天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小刘跟上来。
“老张。你真不要那五万?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那雨棚……”
“他们不敢拆。现在全小区都知道这事了。拆了就是打自己脸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是张师傅吗?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。听说你们小区的事。想采访你。”
我一愣。
“谁给你的号码?”
“李阿姨给的。她说。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行。你过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小刘看着我。
“妈的。这下热闹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热闹才好。热闹了。他们才不敢乱来。”
我回到保安室。
桌上放着两个包子。
还有一封信。
拆开。
是刘薇写的。
“老张。我生了。是个女孩。我给她取名叫张念。谢谢你。让我有勇气生下来。
我哭了。
铁门外的天。还是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