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老厂区食堂门口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门没锁，推开的瞬间，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食堂里空荡荡的，桌子椅子都堆在墙角，灰尘厚得能写字。
我往里走了几步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往前走，第三张桌子，下面有个信封。”
“你人呢？”
“别管我，拿了就走。”
我走到第三张桌子，蹲下来看。
桌腿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边角卷起来了，像是放了很久。
我抽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片，背景是水塔，一个男人蹲在地上挖坑，旁边站着个小女孩。
小女孩扎着两条辫子，穿着碎花裙子。
是我。
那个男人——
我手抖了一下。
是我爸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1992年6月，沈国华埋尸现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不是凶手，但他是帮凶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你六岁那年看到的，不是埋尸，是埋证据。你爸帮人藏了东西，后来那人死了，他就成了替罪羊。”
“那箱子呢？”
“箱子里的东西，能证明你爸清白，但也会害死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东西牵涉到的人，还活着。”
短信断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我真服了，这人到底是谁？他知道这么多，为什么不直接报警？
搞毛啊。
我捏着照片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有人拉了我一把。
是周砚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他说，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我把照片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发短信的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我爸是帮凶。”
“帮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说那东西能证明清白，但也会害死我。”
周砚盯着照片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棠，你有没有想过，那个发短信的人，可能是想保护你？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冷笑，“用这种方式？”
“至少他没伤害你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？”
“因为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危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“周砚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“我只知道，你爸当年帮的那个人，姓陈。”
“陈？”
“陈建国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建国，老厂区的厂长，1993年失踪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失踪前，最后见过的人就是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陈建国就失踪了，你爸成了嫌疑人。”
“所以那个箱子，是陈建国的东西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食堂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食堂的窗户后面，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我没告诉周砚。
但我心里明白。
那个发短信的人，一直在看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