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,我醒了。
窗外还黑着。
手机没有新消息。
我穿好衣服,下楼。妈妈在厨房。
“这么早?”
“嗯,去学校。”
她没多问。只是把包子塞我手里。
我出门。
街上没人。
走到校门口,我看见了周砚。
他靠在自行车上,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他说,“我总觉得今天要出事。”
“三天还没到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那个号码又发短信了。”
他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:
“今天中午,食堂,别带周砚。否则你妈有事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周砚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,“他说我妈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?他点名要我。”
周砚看着我。
“那我躲在外面。”他说,“有情况你就喊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上午的课我一个字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。
还有那张照片。
我爸埋坑的照片。
他到底埋了什么?
为什么那个人要拿我妈威胁我?
中午铃响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食堂里人不多。
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手机震动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抬头。
没人。
“坐好,别动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一个男人走过来。
穿着灰色夹克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他坐在我对面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哑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别管。”他说,“你爸的事,你最好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查下去,你妈会死。”他说,“你也会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说,“是忠告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,是我妈。
她在菜市场买菜。
背景里,有个人影。
我盯着看。
那人的手,放在我妈脖子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听话,她没事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我会告诉你真相。但在这之前,你别再去找周砚,别再去找刘叔,别再碰那个箱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箱子里的东西,能让你爸死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埋的不是尸体。”他说,“是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陈建国贪污的证据。”他说,“你爸是帮凶,但他后来后悔了,想举报。陈建国发现,就把他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我爸不是帮凶。”我说。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你自然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手在抖。
周砚跑进来。
“他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说我爸是帮凶。”
周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说箱子里的东西能让我爸死。”
“那箱子我们挖出来过。”周砚说,“空的。”
“所以有人拿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那个人,一定认识我爸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我妈那儿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跑出食堂。
手机响了。
是妈妈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棠棠。”
是她的声音。
“妈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啊,怎么了?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在家啊。”她说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那个人,到底是谁?
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?
周砚骑车带我。
风很大。
我抱着他的腰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到了家门口。
我下车。
门开着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妈?”
没人应。
我跑进去。
客厅里。
妈妈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灰色夹克。
帽子。
是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来还个东西。”
他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你爸留给你的。”他说,“他让我在他失踪三年后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?”
“因为我觉得你该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冲过去。
信封上写着:
“棠棠亲启”
是我爸的字。
我手抖着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