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很旧。
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妈妈看着我。
“你爸走之前,跟我说过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说三年后有人会给你一封信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不知道内容。”她说,“他让我别问。”
我撕开封口。
里面一张纸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展开。
是我爸的字。
歪歪扭扭的。
“棠棠:
当你看到这封信,爸爸已经不在了。
有些事,你早晚要知道。
1998年7月12日,你六岁生日那天,我不是去埋尸。
我是去救一个人。
那个人是陈建国。
他被人陷害,躲在厂区里。
我帮他藏了证据。
箱子里的东西,能证明他的清白。
但有人不想让他活。
第二天,我又去埋了一个箱子。
那是假的。
真的证据,我放在了别处。
如果你查到这一步,说明你长大了。
去找老厂区医务室的张医生。
他知道剩下的。”
我读完。
愣住了。
“不是帮凶?”我自言自语。
“什么?”妈妈问。
“爸说他是去救人。”我说,“不是埋尸。”
妈妈哭了。
“他一直是个好人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反转。
周砚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张医生。”我说,“你认识吗?”
“老厂区的?”他想了想,“好像搬走了。”
“搬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可以查。”
我攥紧信。
纸都快被我捏碎了。
“明天我去医务室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先查张医生住哪。”
他点头。
妈妈站起来。
“你饿不饿?”她问。
“不饿。”我说。
“吃点吧。”她进厨房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信。
我爸的字真丑。
但很用力。
每一笔都像刻上去的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信看了?”
我没回。
“别去找张医生。”
我回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已经死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