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死了?
“你逗我呢?”我打字,手指发抖。
没回。
我站起来。
周砚还在门口。
“张医生死了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谁说的?”
“那个号码。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,“可能吓你。”
“万一是真的呢?”
他沉默。
我妈端了碗面出来。
“吃点吧。”
我哪有心情吃。
“明天我去医务室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周砚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先查他住哪。”
他点头。
走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面坨了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不信?你去医务室看看。”
我回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离谱。
我放下手机。
妈妈看着我。
“别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已经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要去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老厂区。
医务室锁着门。
窗户上贴着封条。
我扒着窗看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回头。
是个老头。
“找谁?”他问。
“张医生。”我说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上个月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心脏病。”他说,“突然走的。”
“他家在哪?”
老头指了指后面那栋楼。
“三楼,301。”他说,“不过他儿子搬走了。”
我跑过去。
楼梯很暗。
301锁着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隔壁开门。
一个大姐探出头。
“找张医生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她说,“他儿子上周回来收拾东西,说搬去外地了。”
“有地址吗?”
“没留。”她说,“你谁啊?”
“他以前病人。”我说。
大姐打量我。
“你多大?”她问。
“十八。”
“不像。”她说,“张医生都退休好几年了。”
我尴尬。
“他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警察来过一趟。”
“警察?”
“嗯,说他死得突然,例行检查。”
我心一沉。
不是心脏病。
我下楼。
手机震了。
“看到了?”
我没回。
“我说了,别查。”
我回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不信?”他回,“那你继续查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周砚打电话来。
“你人呢?”
“医务室。”我说,“张医生死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假的。”他最后说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,“我亲眼看到封条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查他儿子。”我说,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我爸信里说,证据在别处。”我说,“张医生可能只是中间人。”
“那线索断了。”
“没断。”我说,“我爸还留了别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信里还有一句话我没看懂。”
“哪句?”
“他说,‘如果你查到这一步,说明你长大了。’”我说,“然后呢?没然后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肯定还有东西。”我说,“在我家。”
“你找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我妈可能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往家跑。
妈妈在阳台晾衣服。
“妈,爸还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?”我问。
她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信里说,如果你查到这一步,说明你长大了。”我说,“然后没了。肯定还有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你爸走之前,给过我一个盒子。”她说,“让我等你十八岁再给你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你房间床底下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没动。”
我冲进房间。
趴地上。
床底下有个铁盒子。
生锈了。
我拉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我六岁生日那天。
在水塔前。
背面有字。
“棠棠,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张照片,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。去找陈建国的女儿。她知道一切。”
陈建国的女儿?
我愣住。
陈建国不是失踪了吗?
他还有女儿?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找到了?”
我没回。
“别去找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是凶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