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她是凶手。”
谁？
陈建国的女儿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打字，手指发抖。
没回。
我拨过去。
关机。
操。
我坐在床边，照片捏在手里。
背面那行字——去找陈建国的女儿。
她知道一切。
可陌生号码说她是凶手。
信谁？
我打电话给周砚。
“喂？”
“陈建国有女儿？”
他沉默。
“周砚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没人知道她在哪。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不算认识。”他说，“小时候见过一次。”
“她叫什么？”
“陈雨。”他说，“比我大两岁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失踪了。”他说，“陈建国失踪后她就没出现过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你爸留下的信，让你找她？”周砚问。
“嗯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发短信的可能就是她。”他说，“她在警告你。”
“警告我别找她？”
“或者别找真相。”
我靠墙上。
离谱。
“那我还查不查？”
“你想查吗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我爸失踪了，我总得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那就查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刘叔。”他说，“保安刘叔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认识陈雨？”
“他认识陈建国。”周砚说，“而且他一直在老厂区。”
对。
刘叔肯定知道点什么。
“明天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早上八点，校门口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把照片放回铁盒。
又看了一眼。
六岁的我，笑得很开心。
旁边站着谁？
我记得那天只有爸妈。
可照片里，水塔旁边好像有个人影。
模糊。
看不清。
我放大。
靠。
是个女孩。
穿着红裙子。
站在阴影里。
陈雨？
我心跳加速。
她也在？
那她看到了什么？
我翻过照片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，很小。
“她也在那天。”
谁写的？
我爸？
还是别人？
我手心出汗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见过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照片里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三天后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三天后？”
“因为三天后，凶手就会暴露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“凶手是谁？”
“陈建国。”
我愣住。
陈建国不是失踪了吗？
“他死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在哪？”
“你爸知道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我爸失踪了。
陈建国也失踪了。
他们到底在哪？
“你爸不是去救他。”
“那是去干嘛？”
“去杀他。”
我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捡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爸，杀了陈建国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照片里那个坑，就是埋尸的地方。”
“我爸是去救他！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信。”
“信是假的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冲出去。
妈妈在客厅看电视。
“妈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爸到底去哪了？”
她愣住。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说啊！”
“他……”她哭了，“他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陈建国呢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妈，爸是不是杀了他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她沉默。
“你爸他……”她说，“他是去救陈建国。”
“救？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建国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背了锅。”
我瘫坐地上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你爸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去找刘叔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会告诉你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