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得肺都要炸了。
周砚在巷口截住我，自行车一横，我差点撞上去。
“别去了。”他喘着气，“她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你妈报的警。”他说，“陈雨拿刀站在你家门口，没砸门，就站着。”
我腿软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没说。”周砚看着我，“你妈吓坏了，让我找你。”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
我没回。
“下次别跑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打字手抖。
“见你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选。”
我抬头看周砚。
“她要见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说我选地方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下，“她可能知道我爸在哪。”
周砚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她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他踢了下车轮，“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不要命，非得从坟里爬出来骂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手机又震。
“明天中午，老厂区食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周砚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她知道你。”我对周砚说。
“谁？”
“陈雨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周砚皱眉。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中午，我在食堂后门等你。”
“她说了别带人。”
“我不进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是半小时不出来，我就冲进去。”
我点头。
回家路上，我妈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肿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别查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会死人的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她抓住我的手，“你是我唯一的女儿。”
我鼻子酸。
“妈，我爸到底在哪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怕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下，“我见过陈雨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爸失踪那天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来家里找你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爸跟她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水塔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爸最后见的人是她。”
手机震了。
周砚。
“明天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刚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陈雨……”他顿了下，“她有精神病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刘叔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爸失踪后，她进过精神病院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可能分不清现实。”
“那她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是幻觉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明天，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