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陈雨走。
她步子快，我差点跟不上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怕什么，又没人追。”
医务室的门锁着。
她掏出一把钥匙，捅进去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？”
“偷的。”
“刘叔给的。”
门开了。
里面一股药味。
窗户封条还在，但被撕开一角。
她走到办公桌后面，蹲下。
“录音机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张医生说他藏在抽屉夹层。”
我帮她翻。
抽屉里全是病历，泛黄的纸。
“你爸真不是凶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张医生录音里说了。”
我找到个铁盒。
打开，里面是盘磁带。
“是这个？”
她接过去，看了看。
“是。”
她把磁带塞进桌上的录音机。
按下播放键。
嘶嘶的杂音。
然后有人说话。
“我是张建国。”
“1998年7月12日。”
“我杀了陈建国。”
“因为他也贪污，但我不该杀他。”
“我伪造了证据，嫁祸给沈建国。”
“沈建国是好人，他发现了我的事。”
“所以我把他骗到水塔，打晕他。”
“埋了箱子。”
“第二天我又去埋了第二个箱子。”
“那是真证据。”
“沈建国的女儿沈棠，对不起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手在抖。
“我爸……是被冤枉的。”
陈雨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爸不是帮凶。”
“是受害者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操……”
“我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结果凶手早就死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把磁带拿出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报警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那个发短信的人呢？”
“是谁？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发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一开始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我以为你是来查我爸的。”
“所以警告你。”
“后来发现你是我姐。”
“就改了。”
“那匿名信呢？”
“也是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匿名信是周砚放的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内容。”
“是别人塞给他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张医生的儿子。”
“张磊。”
“他恨你爸。”
“想让你查下去，搞臭你爸名声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你们在玩我？”
她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姐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别叫我姐。”
“我特么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
她没动。
“你恨我也行。”
“但证据得交出去。”
“你爸才能清白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行。”
“走。”
出了医务室。
天快黑了。
她走前面。
我跟着。
突然手机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棠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否则你妈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张磊。”
“你爸害了我爸。”
“现在扯平。”
“但你敢报警，我就杀了你妈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陈雨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张磊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说报警就杀我妈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操。”
“走。”
“先找你妈。”
我跑起来。
心里慌得不行。
这破事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