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陈雨冲到家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推开门。
客厅没人。
厨房没人。
卧室也没人。
“妈？”
没人应。
我掏出手机打她电话。
关机。
陈雨在阳台喊我。
“姐，你看。”
我跑过去。
地上有个信封。
捡起来。
里面一张纸条。
“沈棠，你妈在我这。
想要她活，今晚十点，老厂区仓库。
一个人来。
别报警。
否则你知道后果。”
是张磊的字。
我手抖。
妈的。
“报警吧。”陈雨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会杀我妈。”
“那你真一个人去？”
“他肯定设套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埋进膝盖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一件接一件。
陈雨也蹲下。
“姐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他在暗处，我们在明处。”
“至少多个人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万一他发现你，我妈就危险了。”
她沉默。
“那周砚呢？”
“告诉他？”
我犹豫。
周砚还在医院。
他爸的事已经够他烦了。
但这会儿。
我真没别的办法。
我拨周砚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沈棠？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周砚。”
“我妈被张磊抓了。”
“他让我今晚十点去老厂区仓库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两秒。
“你别去。”
“我报警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他说报警就杀我妈。”
“那你去了就是送死！”
他吼起来。
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那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周砚深呼吸。
“你在家等我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刚做完手术，还在睡。”
“我让护士看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陈雨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还在抖。
“姐。”
“你说张磊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他爸死了，你爸也失踪了。”
“还不够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他就是想让我爸彻底背锅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有别的目的。”
门铃响了。
我跳起来。
打开门。
周砚站在门口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眼睛红。
他进来。
看了一眼陈雨。
没说话。
“你怎么打算？”他问我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但我需要你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如果我十点半还没出来。”
“你就报警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沉默很久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带个东西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录音笔。
“藏在身上。”
“录下他说的话。”
“万一出事，证据。”
我接过来。
塞进内衣口袋。
“还有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别逞强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陈雨突然开口。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仓库后面有个小门。”
“以前我们小时候经常钻进去玩。”
“张磊不一定知道。”
我和周砚看着她。
“我可以从那里进去。”
“躲在暗处。”
“如果张磊动手。”
“我能帮你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我姐。”
“我不能看着你去死。”
周砚想了想。
“可行。”
“但你也得小心。”
“别被发现。”
我看了看表。
九点二十。
“走吧。”
出门前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。
桌上还放着妈妈的照片。
心里酸得不行。
妈的。
这次。
我一定要把妈妈带回来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