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认。
我推开法院的门。
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李姨。小王。刘薇。
还有好多居民。
他们看见我。
都站起来。
“老张。”
“加油。”
“我们支持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到被告席。
律师周某已经在了。
“老张。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啥？”
“物业那边。昨天有人来找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物业总公司的法务。”
“说啥？”
“他们说。如果你撤诉。他们可以给你二十万。”
“还给你安排退休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答应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法官走进来。
全场安静。
“现在开庭。”
我站在被告席。
看着对面。
物业经理坐在原告席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那个笑容。
让我觉得不对劲。
他手里。
拿着一张纸。
我盯着那张纸。
心里一紧。
那是我笔记本的复印件。
他怎么会拿到？
我转头看小刘。
小刘脸色也变了。
“老张……”
“我笔记本……”
“放在保安室的。”
“昨晚。”
“我没锁门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完了。
法官开始念物业的起诉书。
说我侵犯名誉权。
说我诽谤。
说我偷窃公司财物。
每一条。
都根据我笔记本上的记录。
我手在抖。
妈的。
这笔记本跟了我十五年。
上面记着小区每个人的事。
李姨忘钥匙的次数。
小王被狗追的日期。
刘薇的哭诉。
还有那些维修基金的黑账。
现在全成了他们的武器。
物业经理站起来。
“法官。”
“这是被告的笔记本。”
“上面有他承认的。”
“私自撬锁。”
“偷窃文件。”
“诽谤我们公司。”
“请作为证据。”
法官看了看。
“被告。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李姨在旁听席喊。
“那是我让他记的！”
“他帮我记着钥匙的事！”
小王也站起来。
“还有我！”
“他记我被狗追！”
“那是帮我！”
法官敲锤。
“安静。”
我看着那些居民。
他们都在看我。
眼神里是信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法官。”
“那笔记本是我的。”
“但上面记的。”
“都是真事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我记了十五年。”
“每一笔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律师周某拉我袖子。
“老张。别乱说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真的假不了。”
法官又敲锤。
“原告。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被告诽谤？”
物业经理笑。
“法官。我们有人证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们公司的会计。”
“他愿意出庭作证。”
“证明账目没问题。”
我愣住了。
会计？
那个被我们偷了账本的人？
他怎么会帮物业说话？
小刘站起来。
“法官。”
“我是业主代表。”
“我可以作证。”
“物业确实挪用了维修基金。”
法官看他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账本原件。”
“在律师周某那里。”
律师周某点头。
“法官。账本在我这里。”
“可以当庭查验。”
法官示意。
法务过来拿账本。
物业经理脸色变了。
“法官。”
“那账本是假的。”
“是他们伪造的。”
律师周某冷笑。
“假的？”
“上面有你们公司的公章。”
“还有会计的签字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全场安静。
法官翻账本。
一页一页。
他抬头。
“原告。”
“这账本上的数字。”
“和你们报给街道办的。”
“对不上。”
物业经理额头冒汗。
“法官。”
“那账本……”
“是旧的。”
“我们后来改了。”
“改了？”
律师周某笑。
“改了多少？”
“八十万？”
“还是更多？”
法官敲锤。
“肃静。”
“本案延期审理。”
“双方补充证据。”
“三天后再开庭。”
我站在被告席。
看着物业经理。
他也在看我。
眼神里是恨。
但我没怕。
因为我知道。
我手里还有东西。
那些居民的信。
他们都在我这边。
我走出法院。
李姨拉住我。
“老张。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笔记本……”
“丢了就丢了。”
“我还有别的。”
“啥？”
“你们。”
“你们就是我的证据。”
李姨眼泪下来了。
“老张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走吧。回去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法院。
心里想。
笔记本没了。
但人还在。
他们。
就是我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