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门口。
李姨拉着我。
“老张。那账本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拍拍她手。
“笔记本没了。”
“但我还有你们。”
她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。”
我声音哑。
但稳。
回到小区。
雨棚下。
站了一堆人。
小王。刘薇。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。
“张叔。”
小王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律师让我转交的。”
“啥？”
我拆开。
是周某的信。
“老张：账本副本我留了一份，在我老婆那。法院那边我扛着，你别慌。三天后开庭，你只要带着居民去就行。证据我来补。”
我手抖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律师。”
“真他娘的硬。”
刘薇走过来。
“张叔。我明天去作证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物业那个经理。他之前威胁过我。我有录音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怀孕那事。他打电话让我闭嘴。”
“说再不老实就找人搞我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这人渣。”
“搞毛啊这是。”
李姨在旁边抹眼泪。
“老张。我们都去。”
“法院那。我们站你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只是点头。
晚上。
我坐在保安室。
翻那本旧笔记本。
虽然没了。
但脑子里记得。
每一页。
每一个人。
我拿起笔。
在新本子上写。
“第47天。”
“他们还在。”
“我也在。”
窗外。
路灯亮了。
是我修的那盏。
我笑了一下。
然后听见敲门声。
是小刘。
他脸色白。
“老张。”
“物业总公司来人了。”
“他们说要找你谈谈。”
“谈？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他们说。”
“你手里的证据。”
“他们出价。”
“十万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十万？”
“让他们滚。”
小刘愣住。
“老张。你……”
“我说。”
“让他们滚。”
“老子退休前。”
“就要把这事捅破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