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墨。
褚青跟着黑衣女人走。
老头在后面，步子慢吞吞的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褚青问。
女人没回头。“你可以叫我苏。”
“苏？”
“嗯。”
褚青想再问，但喉咙一阵腥甜。
血针的反噬还没过去。
他咳嗽，弯下腰。
苏停下，转身看他。
“你伤得很重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褚青擦嘴。
老头凑过来。“小子，别硬撑。”
褚青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师弟的魂。
困在黑灯里，挣扎。
“你说能帮我找到完整的魂？”褚青问。
苏点头。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魂冢。”
老头皱眉。“魂冢？那地方……”
“很危险。”苏打断他。“但里面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褚青看着她。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苏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也在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师弟。”
褚青愣了一下。
“你师弟？”
苏握紧断剑。“他死了。魂散了。”
“我想找回他。”
褚青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很冷。
但冷里面有东西。
是痛。
“好。”褚青说。“去魂冢。”
老头叹气。“卧槽，你们俩都疯了。”
但没拦。
三人继续走。
路越来越荒。
草都枯了。
树也死了。
空气里有一股腐烂的味道。
褚青闻到。
血在翻涌。
他忍住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是灯。
黑灯。
褚青停下。
“赵岩？”
苏摇头。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头眯着眼。“灯里有东西。”
褚青走过去。
灯挂在一棵枯树上。
灯芯是黑的。
但亮着。
光很暗。
照到的地方，草都发黑。
褚青伸手。
“别碰！”苏喊。
晚了。
褚青的手指碰到灯。
一股寒气钻进手臂。
他浑身一颤。
脑子里出现画面。
师弟被绑在柱子上。
有人用刀割他。
一刀一刀。
血淌下来。
师弟在喊。
“师兄……救我……”
褚青眼睛红了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
他握紧拳头。
苏拉住他。“冷静。”
“那是我师弟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说。“但你现在过去，只会送死。”
老头点头。“灯是诱饵。”
“赵岩在等你。”
褚青深呼吸。
他松开手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苏指了指远处。“魂冢就在前面。”
“找到完整的魂，就能救你师弟。”
褚青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苏没回答。
她往前走。
褚青跟上。
老头在后面，小声嘀咕。
“两个疯子。”
“一个找师弟的魂。”
“一个找师弟的魂。”
“灯里的魂，到底是谁的？”
没人回答他。
风刮过来。
黑灯摇晃。
光一闪一闪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