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了。
黑暗中有人说话。
“褚青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赵岩的声音。
褚青握紧剑柄。
“我师弟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赵岩说。“魂都碎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骗你的。”赵岩笑了。“你师弟的魂，在我手里。”
“完整的那种。”
褚青往前冲。
苏拉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
“他在激你。”
老头突然开口。“灯呢？”
“灯？”赵岩声音变了。“那破灯？”
“我扔了。”
“扔了？！”老头吼。“老子造的那盏灯！”
“你扔哪了？”
“魂冢深处。”赵岩说。“你要就自己去找。”
“但我劝你——”
“别去。”
老头没理他。
转头就走。
褚青喊他。“前辈？”
“找灯。”老头头也不回。“你师弟的事，等下再说。”
“卧槽。”褚青骂。“你——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苏说。“你在这拖住赵岩。”
褚青点头。
黑暗中又响起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。
“赵岩。”褚青说。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想你死。”赵岩说。“但我不急。”
“你师弟的魂，我慢慢用。”
褚青眼睛红了。
“你真——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咬牙。“你给我出来！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黑暗。
突然。
前面亮了。
一盏灯。
白色的灯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赵岩。
是个女的。
她看着褚青。
“你师弟的魂。”她说。“在我这。”
“完整的。”
褚青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她笑了。“你师弟的师妹。”
“他临死前，把魂交给我。”
褚青盯着她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师弟没有师妹。”
她笑得更深。
“你有。”
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师弟瞒着你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。”
褚青脑子乱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走近一步。“你师弟喜欢你。”
“不是师兄弟那种喜欢。”
褚青后退一步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举起灯。“你看。”
灯里有个人影。
很小。
很模糊。
但褚青认出来了。
是师弟。
“师兄……”人影喊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褚青手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她笑。“你也喜欢他？”
“不……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褚青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她笑。“我是他师妹。”
“我叫——”
“白。”
“白什么？”
“白水。”她说。“你师弟叫我小白。”
褚青沉默。
“你师弟的魂，给你。”她说。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赵岩。”
“用这盏灯。”
她递过来。
褚青接住。
灯很轻。
像没有重量。
“为什么？”褚青问。“你跟他有仇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。“他杀了我师父。”
“你师弟的师父。”
“也是我师父。”
褚青看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“你根本不是他师妹。”
“你是——”
“赵岩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