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青盯着她。
白水也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褚青说。“你说你是他师妹，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证据？”白水笑了。“他左肩有颗红痣，他睡觉说梦话会喊你名字，他最爱吃镇上的桂花糕。”
褚青愣住。
这些事，外人不可能知道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白水往前走一步。“你以为我编的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找机会。”她说。“赵岩太强，我打不过他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手里有灯。”
褚青低头看灯。
灯芯在烧。
火苗是黑的。
“这灯能杀他？”
“能。”白水说。“灯里封着怨气，专克他的功法。”
“但需要你师弟的魂做引。”
褚青皱眉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把魂给你，你放进灯里，就能杀赵岩。”
“那师弟呢？”
“魂会散。”
“……”
褚青沉默。
“你舍不得？”白水问。
“他是我师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赵岩不死，你师弟的魂永远被困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褚青没说话。
他握紧灯。
“我……”
“等一下。”
老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褚青回头。
老头和苏回来了。
老头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灯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灯里有人。”
“不是魂。”
“是活人。”
褚青一愣。
白水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老头盯着白水。“这灯里锁着一个人。”
“活的。”
白水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老头把灯接过去，往地上一摔。
灯没碎。
但灯芯灭了。
黑暗里，有声音传来。
“师兄……”
“救我……”
褚青浑身一颤。
是师弟的声音。
但比刚才更清晰。
更近。
“灯里有夹层。”老头说。“你师弟的魂在表面。”
“里面——”
“锁着真人。”
白水脸色惨白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少装。”苏拔剑。“这灯是你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们别吵。”褚青说。
他蹲下。
把灯捡起来。
灯很轻。
但里面确实有东西。
他凑近听。
“师弟？”
“是我……”声音很弱。“我在里面……”
“赵岩把我封进来的……”
“师兄……”
“我好疼……”
褚青手在抖。
“怎么救你？”
“砸了灯。”
“但灯一碎，魂就散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魂散，人就死。”
褚青看着灯。
“那就不砸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我去找赵岩。”褚青说。“让他放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苏说。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
“他是我师弟。”
褚青站起来。
“你们谁跟我去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白水喊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褚青回头。“你不是赵岩的人？”
“我不是。”她说。“但我骗了你。”
“这灯……是我从赵岩那偷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里面有人。”
褚青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“我发誓。”
“好。”褚青说。“那你带路。”
白水点头。
老头叹气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苏说。
四人往洞口走。
但刚走两步。
灯突然亮了。
黑火又烧起来。
里面传来笑声。
不是师弟的声音。
是赵岩。
“褚青。”
“你不是要找我吗？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灯里那小子——”
“快死了。”
褚青握紧剑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