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青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灯里的光还在跳。
师弟的脸还在光里。
“师兄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褚青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赵岩。
赵岩站在山头上。
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。
“你——”褚青声音发哑。“你真是他？”
赵岩没点头。
也没摇头。
只是流泪。
“我——”赵岩开口。“我是他。”
“也是我自己。”
白水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岩从怀里掏出一块玉。
玉碎了。
碎成两半。
“我跟他，用了一具肉身。”
“分魂术。”
“老头造的。”
褚青握紧灯。
“那老头——”
“老头是你爹？”
赵岩笑了一声。
笑得很苦。
“不是。”
“老头是我师父。”
“也是你师弟的师父。”
“他造了这盏灯，把我们的魂分开。”
“一半是我，一半是你师弟。”
褚青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——”
“你师弟的魂，一直在我身上。”赵岩说。“我带着他跑。”
“因为老头说，只有分开，才能活。”
“但老头骗了我。”
“他想要我们的魂炼灯。”
“不是吧——”白水插嘴。“老头这么狠？”
赵岩没理她。
他看着褚青。
“你师弟的魂，在我体内。”
“你要救他，就得杀我。”
“杀了我，他才能出来。”
褚青手里的灯突然亮了。
亮得刺眼。
灯里师弟的脸在动。
“师兄。”
“别杀他。”
“他是我。”
“我也是他。”
褚青把灯摔在地上。
灯没碎。
光更亮了。
“你们——”褚青吼。“你们到底在玩什么？”
赵岩擦了擦泪。
“玩命。”
“你师弟的命。”
“我的命。”
“还有你的命。”
苏突然开口。
“老头死了。”
“但灯还在。”
“灯里锁着魂。”
“赵岩体内也有魂。”
“两个魂，一具肉身。”
“老头这是——造了个死局。”
白水蹲下来。
看着地上的灯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褚青深吸一口气。
“找老头。”
“老头死了。”苏说。
“魂没死。”褚青说。“他是造灯的人。”
“他的魂肯定也在灯里。”
赵岩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”
褚青捡起灯。
灯里光在跳。
跳得很快。
像心跳。
“老头。”褚青说。“你出来。”
灯里没声音。
“你出来！”褚青吼。
灯里突然亮了。
亮得整个山头都白了。
白光里，有一张脸。
老头的脸。
“小子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能猜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