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脑子快炸了。
他看着陈远山。
又看看沈素。
谁在说谎？
沈素走过来。
浑身是血。
但眼神很稳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爹骗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还想骗你。”
陈远山咬牙。
“你闭嘴！”
沈素没理他。
只盯着陈卓。
“你爹当年假死。”
“是因为他发现了青灯会的秘密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“他怕你被卷进来。”
陈卓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假死？”
沈素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没假死。”
“我是真死了。”
“但青灯会把我救活了。”
“他们用傀儡术。”
“把我变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陈卓愣住。
陈远山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记得？”
沈素点头。
“我记得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亲手杀了我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陈远山后退一步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沈素打断他。
“你有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在我茶里下毒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全记得。”
陈卓看着父亲。
“真的？”
陈远山低下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“我下了毒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已经被青灯会控制了。”
沈素冷笑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我？”
陈远山握紧拳头。
“我是在救你！”
“青灯会的傀儡术。”
“一旦完成。”
“你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陈卓脑子一片空白。
真有你的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够了。”
“都别吵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素看着他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真正的会主。”
陈远山摇头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是傀儡。”
“会害死你。”
沈素伸出手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陈卓看着两只手。
一只来自父亲。
一只来自母亲。
他脑子乱成浆糊。
突然。
河对岸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陈卓咬牙。
“走。”
“先躲起来。”
他伸手。
抓住沈素的手腕。
陈远山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陈卓没回头。
“爹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再说清楚。”
沈素拉着陈卓。
往树林里跑。
陈远山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远去。
他慢慢蹲下。
捂住脸。
“儿子……”
“你选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