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素拉着陈卓跑。
树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陈卓脚下绊了一下。
差点摔倒。
沈素没松手。
拽着他继续跑。
“娘。”
陈卓喊了一声。
沈素停住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真是我娘？”
沈素没说话。
只是点头。
陈卓脑子嗡嗡响。
刚才爹说她是傀儡。
可娘拉他跑的时候。
手心是热的。
“你……”
陈卓喘着气。
“你被青灯会控制了？”
沈素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骗他的。”
陈卓愣住。
“你爹说的那些。”
“一半真一半假。”
沈素声音很轻。
“我确实中了傀儡术。”
“但我解了。”
“怎么解的？”
“你爷爷留下的法子。”
沈素看着他。
“你爹不知道。”
陈卓张了张嘴。
真有你的。
这一家子全是谜。
“那你现在带我去哪？”
“找真正的会主。”
沈素说。
“你爹以为会主是尸体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会主是人。”
“活人。”
陈卓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沈素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爷爷。”
陈卓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陈啸天。”
沈素一字一句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青灯会真正的会主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陈卓腿软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爹说爷爷死了。
娘说爷爷没死。
还成了青灯会会主。
“你爹不知道。”
沈素说。
“他一直以为会主是别人。”
“被骗了二十年。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令牌呢？”
“黑莲令。”
沈素看着他。
“你爹手里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因为会主是你爷爷。”
“令牌是他给的。”
“他随时可以收回。”
陈卓感觉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那我爹……”
“他还在破庙那边。”
“林掌柜也在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死不了。”
沈素打断他。
“你爹命硬。”
“林掌柜更硬。”
“先管好你自己。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突然。
树林外传来马蹄声。
沈素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陈卓回头。
看到火光。
十几个火把。
朝这边冲来。
“走。”
沈素拉他。
“往河边跑。”
陈卓没动。
“娘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到底站在哪一边？”
沈素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儿子。”
“我只站在你这边。”
陈卓咬了咬牙。
行。
信你一次。
他跟着沈素。
往河边跑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。
一支箭射来。
擦过陈卓肩膀。
他闷哼一声。
沈素回头。
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找死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扔向身后。
轰！
一团白烟炸开。
陈卓被呛得咳嗽。
沈素拉着他。
冲进白烟。
等烟雾散去。
两人已经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