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,手机屏幕都捏出汗了。
三岁那年的事,我妈刚在电话里提过。
可这个人怎么知道?
我脑子嗡嗡的,像被人塞了一团浆糊。
楼下警笛声越来越近,但没停,从楼下过去了。
搞毛啊,这警察是来遛弯的吗?
门外,那个中年男人又喊:“闺女!你开门!爸给你带了老家的大枣!”
隔壁小伙子吼他:“你别再吓她了!”
然后又对我小声说:“别开,千万别开。”
我蹲在地上,腿都麻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:
“你小时候怕黑,爸给你买了个小夜灯,小鸭子的,你记得吗?”
我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。
那个小夜灯,我记得。
黄色的,一按肚子就亮。
可那是我爸买的啊。
我咬着嘴唇,站起来,又凑到猫眼前。
走廊里,两个人还在对峙。
隔壁小伙子挡在我门口,像只护崽的猫。
那个中年男人站在两步外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他的脸……我仔细看。
有点像我爸,又不太像。
我爸头发没这么白,眼睛没这么红。
可那件黑色夹克,我记得。
去年过年,我妈给他买的。
他舍不得穿,说等走亲戚再穿。
我手放在门把手上,冰凉冰凉的。
隔壁小伙子回头,隔着门说:“你干嘛?别开!”
我说:“他……他好像真是我爸。”
“你疯了?”他声音都变了,“你妈刚说了不是!”
是啊。
我妈说不是。
可这人知道小夜灯。
知道三岁的事。
穿着我爸的夹克。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妈妈。
我接起来,她声音发抖:“闺女,你爸电话打不通了……我打了好几个,都是关机。”
“妈,他在门口。”
“谁?”
“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我妈尖叫起来:“不可能!他刚还在跟我视频!他说他到楼下了!”
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到楼下了?
那门口这个是谁?
我盯着猫眼,那个中年男人突然抬头,直直看向猫眼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像我爸看我时的表情。
可那笑容里,有什么东西让我后背发凉。
隔壁小伙子突然喊:“你手上是什么?!”
我低头看门缝。
一滩液体,正从门外慢慢渗进来。
红色的。
粘稠的。
我腿一软,直接坐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