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盯着棺材里那张脸。
是他爹。
陈远山。
脸白得吓人，嘴唇发紫，像是死了很久。
陈卓手抖了一下。
他慢慢走过去。
棺材边沿有血迹，已经干了。
他伸手去碰那张脸。
冰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。
突然，棺材里的人睁开了眼。
陈卓吓得往后一退。
“你……”
陈远山坐起来。
“别怕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我没死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爹？”
“嗯。”
陈远山从棺材里爬出来，身上全是伤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赵恒告诉我密道。”
陈远山皱眉。
“赵恒？”
“他说他欠你的。”
陈远山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小子……”
“爹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你不是被关在地牢吗？”
陈远山摇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青灯会会主让人假扮我，引你上钩。”
陈卓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会在这棺材里？”
“我一直在查，”陈远山说，“会主的真正身份。”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
陈远山看着陈卓。
“是你娘。”
陈卓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，”陈远山说，“她才是青灯会真正的会主。”
“离谱……”陈卓喃喃道。
“她没死，”陈远山说，“当年假死，就是为了控制青灯会。”
“搞毛啊……”
陈卓后退两步。
“那我娘她……”
“她就在总舵，”陈远山说，“黑莲令能打开她闭关的石室。”
陈卓掏出黑莲令。
“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陈远山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陈卓犹豫了一下。
“爹，赵恒说别太信别人。”
陈远山笑了。
“你连你爹都不信？”
陈卓没说话。
他盯着陈远山的眼睛。
突然，他想起一件事。
“爹，你左手腕上有道疤，对吧？”
陈远山愣了一下。
“小时候摔的。”
“不对，”陈卓说，“那是你练刀时砍的。”
陈远山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腕。
没有疤。
陈卓猛地后退。
“你不是我爹！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爹的疤在右手腕！”
陈远山的脸变了。
他撕下脸上的皮。
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聪明。”
那人冷笑。
“可惜晚了。”
大殿的门轰然关上。
四周亮起灯。
全是青灯会的人。
陈卓握紧黑莲令。
“我爹在哪？”
“他啊，”那人说，“就在你脚下。”
陈卓低头。
地板是透明的。
下面是一间密室。
陈远山被锁在墙上。
浑身是血。
“爹！”
陈卓吼了一声。
“令牌给我，”那人说，“否则你爹死。”
陈卓咬牙。
“做梦。”
他把令牌塞进怀里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那人一挥手。
青灯会的人围上来。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爹教他的那句话。
“打架的时候，别想太多。”
他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