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砚的车开得很快。
我盯着窗外。
树都糊了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公司。”
“他会在？”
褚砚没说话。
手攥着方向盘。
指节发白。
我他妈突然想笑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爸救了他爸的儿子。
他爸逼死了我妈。
真有你的。
命运。
车停了。
褚氏大厦。
三十八楼。
电梯里只有我们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知道真相。”
我看着电梯数字跳。
“更怕不知道。”
门开了。
秘书拦不住。
褚砚一脚踹开门。
办公室里。
褚父坐在那里。
很从容。
像在等我们。
“来了？”
他笑。
“比我想的晚。”
我冲上去。
“我妈怎么死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活该。”
褚砚拉住我。
“爸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褚父站起来。
“够？”
“你们知道什么？”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妈勾引我。”
“怀了你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沈家的种？”
脑子嗡了。
腿软。
褚砚扶住我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沈晚棠是沈家的女儿。”
褚父笑。
“查？”
“你查到的，是我让你查到的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自杀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。”
“发现你爸跟沈家那个贱人。”
“还生了个野种。”
我站不住了。
“所以你逼死了她？”
“还有我妈？”
褚父坐下。
“我没逼。”
“她们自己蠢。”
“为了个男人。”
“死就死了。”
褚砚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你混蛋。”
褚父看着他。
“混蛋？”
“我养你三十年。”
“你为了个女人打我？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。”
“你才十岁。”
“谁养的你？”
我推开褚砚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娶我。”
“是为了报复？”
褚父笑得更深。
“报复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为了让你妈看看。”
“她女儿，嫁给了仇人的儿子。”
“多好。”
“多讽刺。”
褚砚愣住。
“你一开始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她是谁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从你带她回来那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以为林薇为什么出现？”
“我安排的。”
“让她拆穿你们。”
“让你恨她。”
“让你报复她。”
“然后，让她痛苦一辈子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真是个人渣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现在，你们知道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杀了我？”
“报警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们有吗？”
褚砚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爸，欠我两条命。”
“我妈的。”
“你妈的。”
“我会让他还。”
褚父笑。
“好啊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门突然推开。
林薇冲进来。
“舅舅！”
“你骗我！”
她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我妈的日记。”
“你逼死了她。”
“你跟她说完那些话。”
“她就跳楼了。”
褚父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林薇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
她举起手机。
“我录音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我都录了。”
“包括你说沈晚棠妈妈的事。”
“还有我妈。”
褚砚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林薇哭了。
“我们都被骗了。”
“都被他骗了。”
褚父瘫在椅子上。
“报警吧。”
我说。
“让法律来判。”
褚砚点头。
林薇拿起电话。
窗外。
天黑了。
但我觉得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