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挂了电话。
警察说二十分钟到。
褚父还瘫在椅子上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们……”
他张嘴。
又闭上。
褚砚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外面等。”
他声音很哑。
我跟着他。
林薇也跟出来。
走廊灯很暗。
褚砚靠在墙上。
闭着眼。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他很累。
比我累。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
我开口。
“你事先真不知道？”
他睁开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林薇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知道。”
林薇低头。
“我翻我妈日记翻到的。”
“她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舅舅跟她说了那些话。”
“当天晚上她就跳了。”
“我本来想报警。”
“但舅舅威胁我。”
“说我没证据。”
“日记也能伪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一家子都这样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褚砚也没说话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他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们呢？”
褚砚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我抬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我妈也死了。”
“都是因为你爸。”
“但我跟你……”
“我们算什么？”
他伸手。
碰了碰我的脸。
“你想算什么？”
“就算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忽然想哭。
但我忍住了。
林薇在旁边说。
“你们别在这煽情。”
“警察马上来了。”
“先把正事办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先办正事。”
褚砚也站起来。
拉着我的手。
我没甩开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三辆警车停在楼下。
警察上来。
林薇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录音。”
“还有我妈的日记。”
“原件在我家。”
警察点头。
走进办公室。
褚父还坐在那。
没动。
像一尊雕像。
“褚建国。”
“有人指控你涉嫌……”
警察说了很多。
我没听清。
我只看到褚父被带走。
经过我身边时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。
我说不清。
像是恨。
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低声说。
“现在这样。”
“有意思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被带走了。
走廊空了。
林薇靠在墙上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自己处理吧。”
她走了。
只剩我和褚砚。
他看着我。
“饿不饿？”
“去吃点东西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回我家。”
“不是你家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我没再拒绝。
上车。
一路无话。
到我家楼下。
他停车。
“我明天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干嘛？”
“去民政局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领证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婚约结束了。”
“三十天。”
“到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就重新开始。”
“六十天。”
“一百天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我刚收到一条消息。”
“关于你妈的。”
“你确定要知道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