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指发抖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吗?”
林薇的声音很轻。
像怕吓到我。
“说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沈晚棠。”
“她当年没跳楼。”
“是褚砚他爸把她送走了。”
“关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十五年。”
我腿软了。
直接坐地上。
褚砚冲过来扶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还活着?”
他脸色刷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们褚家。”
“到底还瞒了我多少?”
林薇在电话里喊。
“地址我发你了。”
“在城西。”
“仁和康复医院。”
“你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跑。
褚砚追出来。
“我开车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上去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拦住我。
“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?”
“你认识路吗?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
“你爸也被抓了。”
“还能有什么万一?”
他愣住。
我绕过他。
打车。
上车。
关门。
司机问去哪。
我说仁和康复医院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地方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踩油门。
一路上。
我脑子乱成浆糊。
我妈没死。
十五年。
关在精神病院。
褚砚他爸干的。
褚砚知道吗?
他说不知道。
我信吗?
我不知道。
到了。
医院很旧。
铁门生锈。
我进去。
前台问找谁。
我说沈婉清。
她查电脑。
“你是?”
“她女儿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神奇怪。
“跟我来。”
穿过走廊。
尽头。
一扇门。
她开门。
里面。
一个女人。
坐在窗边。
头发花白。
背对着我。
“妈?”
她没动。
我走近。
她转过头。
那张脸。
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只是老了。
瘦了。
眼睛空洞。
“你是谁?”
她问。
“我是晚棠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她盯着我。
忽然笑了。
“晚棠?”
“晚棠早死了。”
“被我害死的。”
我心脏像被攥住。
“妈。”
“你没死。”
“我也没死。”
“我们都活着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“我害死了你。”
“害死了褚家那孩子他妈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她站起来。
往墙上撞。
我抱住她。
“妈!”
“别这样!”
她挣扎。
力气很大。
护士冲进来。
按住她。
打了一针。
她安静了。
眼睛闭上。
护士看我。
“你真是她女儿?”
“是。”
“她情况不稳定。”
“建议你别刺激她。”
“她嘴里一直念叨一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褚天明。”
褚砚他爸。
我手机响了。
褚砚打来的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短信进来。
“我到你楼下了。”
“你不在。”
“你在医院?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我没回。
我看着我妈。
她睡着了。
眉头紧皱。
像在做噩梦。
护士问我要不要办手续。
我说办。
“转院。”
“转去哪?”
“市中心医院。”
“我认识人。”
她犹豫。
“需要家属签字。”
“我就是家属。”
她点头。
我去办手续。
走到门口。
褚砚冲进来。
“沈晚棠!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。”
“到底还做了什么?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信你?”
“你当初接近我。”
“不就是为了报复吗?”
“现在你爸把我妈关了十五年。”
“你让我信你?”
他脸色惨白。
“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帮你查清楚。”
“帮你妈治好。”
“什么都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褚砚。”
“婚约结束了。”
“真的结束了。”
“三十天。”
“到了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不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不走?”
“不走。”
“那我走。”
我转身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妈的秘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“我爸为什么要关她十五年?”
“她到底知道什么?”
“你不想知道吗?”
我停住。
是啊。
为什么?
我妈知道了什么?
能让褚天明关她十五年?
我回头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能告诉我们。”
“谁?”
“林薇。”
“她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她没全给我们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林薇。
关机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她关机了。”
褚砚看着我。
“那就去找她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住城东。”
“我舅舅家。”
“走不走?”
我看看我妈。
护士说她会睡几个小时。
我咬咬牙。
“走。”
上了车。
一路飙。
到林薇家楼下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褚砚打电话。
还是关机。
他踹门。
开了。
里面没人。
桌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上面写着。
“沈晚棠亲启”。
我打开。
里面一张照片。
一张纸。
照片上。
一个女人。
跟我妈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站在一个男人旁边。
那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是褚天明。
纸上写着。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爱的是褚天明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替罪羊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。
褚砚凑过来看。
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他到底毁了多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