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拨了110。
电话接通，我报了地址。
“褚宏远涉嫌非法拘禁、故意杀人。”
声音抖得厉害。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褚砚冲进来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我点头。
他盯着桌上的录音笔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罪证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录音里那句话。
“她真正的父亲，是褚宏远的弟弟。”
我妈不是小三。
她是被骗的。
褚砚的妈也是被骗的。
我们都是棋子。
警察来了。
做了笔录，拿走录音笔。
说会调查。
等人走了，褚砚看着我。
“接下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要见我妈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开车送我去精神病院。
路上，我盯着窗外。
雨又下了。
妈的，这雨就没停过。
到了医院。
护士说，我妈情绪稳定了。
可以见。
我走进去。
她坐在窗边。
头发白了。
瘦得厉害。
“妈。”
她转过头。
眼神是清的。
“棠棠。”
我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“妈，我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褚宏远不是你老公。”
“我不是他女儿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正的父亲是谁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“褚……褚宏远的弟弟。”
“褚宏深。”
“他是个好人。”
“被褚宏远害死了。”
我攥紧她的手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说你……说你会出事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他已经被抓了。”
她哭出声。
像个小孩子。
我拍着她的背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褚砚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等我出来，他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你妈怎么样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的人生，全是假的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对你的感情，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薇。
“录音你听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警察那边，我也有证据。”
“明天，我把褚宏远的银行流水发给你。”
“他转移的资产，够他坐一辈子牢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到这一步？”
她沉默。
“因为，你妈是我姑。”
“我姑……也是你妈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响。
褚砚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薇说……她是我表姐。”
“她妈是我妈的姐妹。”
褚砚也愣了。
“所以，你们是亲戚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一直在查真相。”
“为了她妈，也为了我妈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褚砚蹲下来。
抱住我。
“哭吧。”
“哭完，我们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你妈接出来。”
“然后，重新开始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雨停了。
阳光透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