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醒了。
护士冲出来喊我。
我跑进去。
她坐在床上。
眼神，比昨天清楚。
“棠棠。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我扑过去。
“妈！”
她摸我的脸。
手在抖。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让我说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褚宏远，把你爸逼死的。”
“逼死？”
“你爸不是病死的？”
她摇头。
“他发现了褚宏远的账。”
“褚宏远找人，把他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卧槽。”
褚砚站在门口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所以，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也参与了？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爸没动手。”
“但他知道。”
“他默许的。”
褚砚后退一步。
撞在墙上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骂。
我拉住他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我爸是杀人帮凶！”
我妈突然剧烈咳嗽。
护士冲进来。
“病人需要休息！”
我被推出病房。
褚砚蹲在走廊。
头埋进膝盖。
我蹲下。
“褚砚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现在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
“你爸害了我妈。”
“你爸害了我爸。”
“我们之间，算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算什么？”
“你说算什么？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得像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晚棠，我拿到新证据了。”
“褚宏远，十五年前买通了精神病院的院长。”
“你妈是被强行送进去的。”
“还有，你爸的死，有监控录像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“在哪？”
“我发你。”
“但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画面，很残忍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褚砚。
“你要不要一起看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看。”
“看完，我们再决定。”
“我们之间，还有没有以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