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林薇发来的视频。
点开。
我妈。
穿着病号服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她被两个护士按在床上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我没疯！”
“我没疯啊！”
声音嘶哑。
像刀子。
割在我心上。
褚砚坐旁边。
不敢看我。
“晚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画面里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西装革履。
褚砚他爸。
他站在我妈面前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我妈瞪他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是你害了我老公。”
“还害了褚太太。”
褚砚他爸笑了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女儿还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最好老实点。”
我妈崩溃了。
“你放过她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褚砚他爸转身。
“晚了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“已经和我儿子结婚了。”
“这是你欠我的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手抖。
手机掉地上。
褚砚捡起来。
“晚棠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真是个畜生。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他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也是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爱我？”
“你爸把我妈关精神病院十五年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抓住我。
“我可以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他沉默。
手机又响。
林薇。
“看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一段。”
“你爸死的那天。”
“褚砚他爸也在现场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被他推下去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录像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转头看褚砚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爸。”
“杀了我爸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褚砚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完了。”
我打开车门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去报警。”
“让他坐牢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报警？”
“你爸已经进去了。”
“但有用吗？”
“我妈还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我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他愣住。
手松开。
我走了。
手机又响。
林薇。
“晚棠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其实不是你妈。”
“她是你爸的初恋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是褚砚他妈的妹妹。”
“你。”
“其实是褚家人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你亲爸。”
“但褚砚他爸。”
“是你舅舅。”
我愣住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褚家人？”
林薇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你。”
“和褚砚。”
“是表兄妹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不能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