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脑子嗡嗡的。
林薇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黑屏上映着张傻脸。
表兄妹。
我和褚砚是表兄妹。
这叫什么？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走了两步又停住。
去哪？
回家？
家在哪？
我爸死了。
我妈不是我妈。
我亲妈是褚砚他妈的妹妹。
我其实是褚家人。
操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通讯录。
手指停在褚砚名字上。
犹豫了三秒。
没打。
打了说什么？
“嘿，咱俩是表兄妹，以后别睡了”？
我真服了。
手机又震。
林薇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地址发你了。”
“明天来。”
“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我没回。
打车回公寓。
推开门，黑漆漆的。
褚砚不在。
也对。
他应该在警局处理他爸的事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想起第一次见褚砚。
他甩合同的样子。
冷漠。
疏离。
后来他牵我手。
吻我。
说爱我。
现在想想。
草。
他知不知道？
他早就知道吗？
还是跟我一样刚知道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褚砚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打了又删。
最后回了一句。
“别来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我愣住。
爬起来走到窗边。
楼下停着他的车。
他靠在车门上，抬头看我。
隔着玻璃。
看不清表情。
我转身。
背靠墙。
心跳得厉害。
手机又震。
他发来一句。
“我刚刚知道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流下来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我只知道。
我叫沈晚棠。
但我其实姓褚。
这个婚约。
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
我睁开眼。
又看了一眼楼下。
他还在。
我没下去。
也没回消息。
就那样站着。
直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