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我没动。
又响。
“沈晚棠。”
是他。
我走过去，没开门，隔着门板说：“你走吧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我不开。”
“那我踹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拉开门，他站在外面，衬衫领子歪了，眼底全是血丝。
“你一夜没睡？”他问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愣了下。
我从来没这么跟他说过话。
“晚棠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走回客厅，他也跟进来。
“我妈还在医院。”我说，“你爸干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我猛地回头，“你知道我该叫你什么吗？哥？堂哥？还是——未婚夫？”
他脸色白了一瞬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，“这到底是什么狗血剧本？我跟你结婚，结果你爸是我爸？”
“他不是你爸。”褚砚说得很慢，“他只是个畜生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电话响了。
是林薇。
我接起来，她声音很平静：“见到你妈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褚砚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，我为什么恨他了吧？”
我看了褚砚一眼。
他站着，手垂在身侧，像在等判决。
“你恨的是他爸。”我说。
“他姓褚。”林薇冷笑，“他们都姓褚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恨我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妈也是受害者，但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挂断了。
我放下手机，看向褚砚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我只知道你妈被关着，不知道她是我爸——不知道你们的关系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他走过来，停在我面前一步远。
“婚约继续。”他说，“我娶你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我们是——”我说不出那个词。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他抓住我肩膀，“林薇查过了，你不是他女儿，你妈嫁给他之前就怀了你，你亲生父亲另有其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是谁的女儿？”
他松开手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妈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又乱了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开口，“我不姓褚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不姓沈？”
“你妈姓沈。”他说，“你跟她姓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是我爱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我低下头。
眼泪掉在地板上。
“我不想再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不想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我没推开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小姐，您母亲醒了，但她情绪很不稳定，一直喊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说——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对不起，让晚棠别恨她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看着褚砚。
“陪我去医院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走到门口，我忽然停下。
“褚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最后发现，我真的是你妹妹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他转身看我。
“那我也认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认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。
这三十天的婚约。
从一开始。
就是个笑话。
但我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