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跪在地上。
抱着父亲的尸体。
眼泪掉在血里。
“爹……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没人回答。
风呼呼地吹。
林掌柜的尸体还在那边。
血已经干了。
陈卓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他走到林掌柜身边。
“林叔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林掌柜眼睛还睁着。
死不瞑目。
陈卓伸手合上他的眼。
手在抖。
他想起林掌柜说的话。
“你爹用二十年锁我。”
“我用二十年等他死。”
妈的。
这到底是什么仇？
陈卓坐在地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三天。
那个人给他三天。
不去就杀光父亲认识的人。
包括林掌柜。
可林掌柜已经死了。
陈卓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了看四周。
山洞里很安静。
只有他和两具尸体。
他走到父亲身边。
从怀里掏出黑莲令。
令牌冰凉。
“爹。”
“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陈卓把令牌收好。
他决定先埋了父亲和林掌柜。
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。
他找了块尖石头。
开始挖坑。
手磨破了。
流血。
他不管。
一个时辰后。
两个坑挖好。
他把父亲放进去。
又把林掌柜放进去。
填土。
拍实。
没有墓碑。
他找了块木板。
用石头刻字。
“父陈远山之墓。”
“林叔之墓。”
插在土里。
他跪下来。
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。”
“林叔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替你们报仇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膝盖上的土。
转身往外走。
刚走到洞口。
突然听到声音。
“陈卓。”
他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声音从洞顶传来。
陈卓抬头。
一个人影挂在洞顶。
像蝙蝠一样。
“你是？”
“老鬼。”
人影跳下来。
陈卓看清了。
是老鬼。
他满身是伤。
衣服破破烂烂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老鬼咳嗽。
“你爹死了？”
陈卓点头。
老鬼沉默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陈卓问。
“锁了你爹二十年的人。”
老鬼说。
“青灯会真正的会主？”
“不是。”
老鬼摇头。
“他是青灯会的创始人。”
“你爹的师父。”
陈卓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