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带路。
陈卓跟在后面，脑子还是乱的。
他爹被锁了二十年。
他爹的师父是他爷爷。
这他妈的算什么事？
“你爷爷叫陈北玄。”老鬼边走边说，“青灯会前任会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多了。”老鬼说，“你爹是他捡来的。”
陈卓愣了一下。
“捡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老鬼说，“陈北玄收养了你爹，教他武功，把他当亲儿子。后来你爹发现他炼邪功，就反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锁他二十年？”
“因为陈北玄恨他。”老鬼说，“恨他背叛，恨他带走黑莲令。但又舍不得杀他。”
陈卓沉默。
“你爹一直以为他是亲生的。”老鬼说，“其实不是。陈北玄没告诉他。”
“卧槽。”
陈卓骂了一句。
老鬼带他穿过一条窄巷，拐进一个院子。
院子里坐着个老头。
老头穿着灰布袍，头发全白，脸上皱纹像刀刻的。
他抬头看了陈卓一眼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平静。
陈卓握紧拳头。
“你就是陈北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锁了我爹二十年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陈北玄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陈卓面前。
“你爹不是我儿子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是我徒弟。我教他武功，给他饭吃，把他养大。他偷了我的令，跑了。”
“那是你炼邪功。”
“邪功？”陈北玄笑了，“你懂什么？”
陈卓盯着他。
“我不懂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知道你锁了他二十年。”
“我锁他，是因为他该死。”陈北玄说，“但他是我徒弟，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陈北玄看着他。
“把黑莲令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放你爹走。”
陈卓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把令给我，我放他走。”陈北玄说，“二十年的账，一笔勾销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陈北玄说，“我老了，不想再折腾了。他是我徒弟，我也累了。”
陈卓犹豫。
老鬼在旁边没说话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陈北玄说，“你爹还在我手里。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他伸手去掏黑莲令。
突然，院子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门被撞开。
一个人冲了进来。
是林掌柜。
他浑身是血，手里提着刀。
“陈卓！”他喊，“别给他！他是假的！”
陈卓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陈北玄！”林掌柜说，“陈北玄早就死了！他是青灯会的护法！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抬手一掌拍向林掌柜。
林掌柜躲开，刀劈向老头。
“快跑！”他喊。
陈卓脑子一片空白。
又他妈是假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