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七点半到公司。
实习生比我早，已经在工位上喝豆浆。看见我进来，他站起来，手里拿着我的外套。
“哥，昨晚谢了。”
我摆摆手，“没事，早点走，别熬太晚。”
他点点头，但眼睛还盯着屏幕。桌角贴着一张便利贴：转正申请截止日期，下周五。
我坐回工位，打开电脑，准备继续填表格。
手指在键盘上停了。
昨晚明明把信扔了，可今天早上，它又出现在抽屉里。A4纸折了三折，泛黄，边角卷起。
我愣了几秒，拿起来，翻到背面。
有一行小字，笔迹很淡，像是用铅笔写的，又被人擦过。
“对不起，那天不该让你一个人走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什么情况？我写的？还是别人写的？
三年前写这封信的时候，我肯定没写过这句话。那时候我只会写客套话，连“感谢公司培养”都是抄网上的模板。
可这字迹……确实是我的。
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确认不是幻觉。纸张的折痕、泛黄的边缘、铅笔的痕迹，都真实得离谱。
我突然想起，昨晚那个实习生趴在桌上睡着的画面。他手机屏幕上那份简历草稿，公司名字……好像不是我们公司。
妈的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他工位旁边。他正在打字，看见我过来，抬头笑了一下。
“哥，有事？”
“你昨晚几点走的？”
“两点多吧，你刚走我就醒了。”他说，“对了，我捡到个信封，以为是你的，就放你抽屉里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信封里有什么？”
“就一张纸，折好的，我没打开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怎么了哥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回到座位，重新把信拿出来。那行小字还在，铅笔写的，像是被时间磨淡了。
但问题是——我扔进垃圾桶的信，怎么会被他捡到？
而且这句话，到底是谁写的？
手机震了一下，老婆发消息：“粥热了吗？记得吃早饭。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盯着屏幕发呆。
上午开会，主管宣布裁员名单，实习生名字在里面。他坐在角落，脸色发白。
散会后，我走到他面前，把信递给他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辞职信，三年前写的，没寄出去。”我说，“现在给你，你要用的话，改个名字就行。”
他愣住了，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转身回工位，心里突然轻松了一点。
但晚上回家，翻口袋时，那封信又出现了。
背面那行小字还在，但多了几个字：
“对不起，那天不该让你一个人走。我后来也辞职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这信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