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有点抖。
“对不起,那天不该让你一个人走。我后来也辞职了。”
铅笔写的,最后一笔往上勾。
真是主管的字。
搞毛啊,他什么时候写的?
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纸都捏皱了。
三年前那封信,他看过?
他知道我那天站在门口?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,实习生发来的:“哥,信我收好了。谢谢你。”
我回:“你确定收好了?”
“确定啊,就放包里呢。”
还拍了张照片给我。
信封一角露在外面,确实是那封。
那我手上这封是哪来的?
我打开抽屉,翻了翻。
空的。
信封就这一封。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想起三年前那个下午,主管开会的声音,实习生哭花的妆。
还有那件披在我身上的外套,烟味和汗味。
他说:“辛苦,这份报告客户很满意。”
我当时笑着点头,心里想吐。
现在想想,他是不是也知道我在想什么?
我拿起手机,翻到主管的微信。
聊天记录停在半年前,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:“加油。”
我没回。
现在该回吗?
我犹豫了半天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
最后只发了一句:“信,你写的?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这什么破问题。
但消息已经出去了。
我盯着屏幕,等回复。
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。
没动静。
我放下手机,又拿起信。
背面那行字,铅笔印子深,几乎要划破纸。
像是用力写的,带着情绪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那天不该让你一个人走。”
“我后来也辞职了。”
他什么时候辞职的?
我竟然不知道。
那之后我们没再联系。
我以为他还在公司,当他的主管。
原来也走了。
我靠在沙发上,煎饼果子凉了,没吃完。
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有点酸,有点闷。
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拿起手机,又看了一眼。
还是没回复。
我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。
明天再说吧。
但我知道,今晚肯定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