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墨渊开车，我坐副驾。
车里没人说话。
他抽烟，我开窗。
到了医院，他停车，我直接往住院部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追上我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顾清晚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也是我的事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少来。”
“你娶我本来就是为了查案。”
“现在案子快破了。”
“你装什么好人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。”
“你信不信？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他凑近。
“我陪你上去。”
“调监控。”
“找证据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下巴冒了胡茬。
昨晚估计也没睡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去了监控室。
值班的是个年轻保安。
沈墨渊亮出身份。
“查一下上周三晚上。”
“重症监护室门口的监控。”
保安看了看他。
又看了看我。
“这……不合规定。”
沈墨渊掏出手机。
打了个电话。
不到三分钟。
保安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是是是。”
“好的院长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您稍等。”
他调出监控。
画面很清晰。
走廊空荡荡。
凌晨两点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人。
戴了口罩和帽子。
进了我妈的病房。
待了大概五分钟。
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塑料袋。
“停。”
我喊。
画面定格。
那人抬头看了一眼监控。
眼睛很熟悉。
“放大。”
保安放大。
虽然口罩遮了大半张脸。
但那双眼睛。
我认得。
“林婉清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沈墨渊凑近屏幕。
“是她。”
“她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拘留所能随便放人？”
保安摇头。
“这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个人。”
“是凌晨两点十七分进来的。”
“两点二十二分离开。”
“走廊监控只拍到这一段。”
“楼梯口的监控。”
“那天坏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连监控都算好了。”
沈墨渊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她背后有人。”
“不然不可能这么顺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之前说。”
“你照顾她是为了查沈婉的案子。”
“那她背后的人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出来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凉了半截。
他连这个都不知道。
那之前说的话。
还有多少是真的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清晚。”
“监控看了吧？”
是那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。”
“林婉清背后的人。”
“是沈墨渊的助理。”
“张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张成？”
“他不是沈墨渊的人吗？”
“呵。”
“他表面上是。”
“实际上。”
“他是林婉清的哥哥。”
“亲哥哥。”
我看向沈墨渊。
他正盯着监控屏幕。
没注意我在打电话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帮我扳倒沈墨渊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沈墨渊转过头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打错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怀疑。
但没追问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我让人查张成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想。
查张成？
你查得动吗？
他可是你的助理。
你连他真名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