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栀子大厦楼下。
抬头看。
顶层。
那个房间。
陆远说的老地方。
沈辞站在我旁边。
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电梯往上走。
数字跳。
10。
15。
20。
我手心出汗。
沈辞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我甩开。
“谁怕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电梯门开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尽头那扇门。
半掩着。
我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里面没人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“林栀亲启”。
字迹。
是我妈的。
我手抖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来了。”
就三个字。
我愣住。
沈辞凑过来看。
“就这?”
“离谱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翻信封。
背面有字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
老地方。
你爸知道。”
我爸?
我掏出手机。
打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接通。
“栀栀?”
“爸。”
“陆远说的老地方。”
“是哪儿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妈生前住的那个病房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说那是她最清醒的地方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辞看着我。
“明天我送你去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电梯里。
我忽然说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沈辞没接话。
他按了1楼。
电梯往下。
我脑子里乱。
全是病房。
我妈最后那段日子。
她总是看着窗外。
说。
“栀栀。”
“你要记住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是你以为的那样。”
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病。
现在想想。
她在说别的。
出大厦。
风吹过来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沈辞把外套披我身上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说。”
“陆远到底要干什么?”
沈辞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他欠你妈一个解释。”
“也欠你一个。”
我点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他送我回家。
路上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全是信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三个字。
像她在等我。
等了十年。
到家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亮了。
沈辞发消息。
“明天几点接你?”
我回。
“两点半。”
“楼下。”
他回。
“好。”
我关了灯。
黑暗中。
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明天。
明天见。
陆远。
你到底是谁?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