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林桐的声音。
是活的。
不是生日那天。
是现在。
“你怎么有我电话？”
“你妈给的。”
她语气平静。
“你妈……早就料到你会走到这步。”
我手抖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顶层。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沈辞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别带他。”
“这是我们家的事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你让我一个人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敢来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等着。”
挂断。
沈辞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谁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打错了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我穿上外套。
“我出去买点东西。”
“很快回来。”
他走过来。
拉住我手腕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没骗。”
“真去买东西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十分钟。”
“不回来我报警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门。
打车。
到栀子大厦。
电梯。
顶层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个女人。
背对我。
站在窗边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温柔。
像我妈。
但又不像。
“林桐？”
她转身。
脸。
跟我很像。
但更成熟。
眉眼间。
有股冷。
“坐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不是通道。”
“是门。”
“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。”
“但你妈。”
“在那边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三十岁。”
“打开。”
我脑子嗡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在那边。”
“活得很好。”
“但需要你。”
“去接她。”
我腿软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她走近。
“因为。”
“陆远要关掉这扇门。”
“就在你生日那天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他不是你爸。”
“他是守门人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才是钥匙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全家。”
“都瞒着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瞒了你二十九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选了。”
“去那边。”
“还是留在这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选哪个？”
她沉默。
“我选不了。”
“我是门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门。”
“你妈造我。”
“就是为了。”
“让你过去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人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但也是门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沈辞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只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他以为。”
“他是来保护你的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他是来。”
“送你走的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都瞒着我？”
她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爱你。”
“爱到。”
“愿意让你恨她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恨她。”
“我真的恨她。”
林桐伸手。
擦掉我的泪。
“恨吧。”
“恨完了。”
“去见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恨她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是门。”
“门没有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见沈辞。”
“现在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你就走不了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怎么办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选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就选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沈辞。
我接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林桐看着我。
眼神。
像我妈。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她。
“我选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