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选了。
现在。
林桐看着我，没动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栀子大厦的轮廓。
亮着灯。
像一只眼睛。
“那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门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沈辞的电话又响了。
我没接。
林桐回头看我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走前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
门在她身后。
一扇普通的门。
木头的。
上面刻着栀子花。
我伸手。
手在抖。
“开了之后呢？”
“见到你妈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你自己问她。”
我咬牙。
拧开门把手。
里面是黑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我回头。
林桐站在我身后。
“进去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？”
“我是门。”
“门不能过门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我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沈辞怎么办？”
“他。”
“会恨你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迈进去。
黑暗吞没我。
身后门关上了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能听见心跳。
然后。
有人说话。
“栀栀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往前走。”
我往前走。
脚下是软的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妈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她没回答。
我停下来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栀栀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得越晚越好。”
“可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。”
“等你见到我。”
“再说。”
我往前走。
光在前面。
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我看见了。
一个人影。
站在光里。
是我妈。
年轻的样子。
穿着白裙子。
像照片里那样。
我跑过去。
她伸出手。
我抱住她。
她身上有栀子花的味道。
“妈。”
“我好想你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我。
我哭了很久。
她才开口。
“栀栀。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陆远。”
“不是你爸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是沈辞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辞？”
“他。”
“他是我爸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那么年轻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他等了你十年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妈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他是你爸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那陆远呢？”
“陆远是谁？”
“你舅舅。”
“亲的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是为了。”
“让我走。”
“走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你爸在那边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爸？”
“沈辞？”
“他也在那边？”
“不。”
“这边的是分身。”
“真正的他。”
“在门那边。”
“等你十年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选。”
“留在这边。”
“还是过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辞。
我接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听着他的声音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辞。”
“你是我爸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是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我妈。
“我选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