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断电话。
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辞。
我没接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留在这边。”
“还是过去。”
“过去？”
“去那个世界？”
“你爸在那边。”
“沈辞。”
“他才是真的。”
“那这边呢？”
“这边的他。”
“是分身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等了你十年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他是你爸。”
我腿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瞒了我多少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选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去那边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她指了指栀子大厦。
“顶层。”
“门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和沈辞的。”
“组合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她拉住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边有真相。”
“这边呢？”
“这边有什么？”
“谎言。”
“全是谎言。”
她松开手。
我跑出屋子。
沈辞站在楼下。
看着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是我爸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陆远呢？”
“陆远是你舅舅。”
“他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从什么？”
“从真相。”
“从那个世界。”
“从你妈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在那边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选去那边。”
“就能见到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跟我去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在这边。”
“有责任。”
“什么责任？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选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选了。”
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走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回那个世界。”
“你爸那边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我在这边。”
“已经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沈辞。”
“不。”
“爸。”
他愣住。
看着我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爸。”
“别走。”
他眼泪掉下来。
“林栀。”
“我等你这句话。”
“等了十年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必须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边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姐。”
“林桐。”
“她也在那边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松开手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过去。”
“就能见到所有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边呢？”
“这边。”
“会怎样？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会消失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也会消失。”
“他？”
“他是我舅舅。”
“亲的。”
“他骗我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爱你。”
“就像我。”
我哭了。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全瞒着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让我选。”
“我怎么选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选你心里。”
“最想要的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栀子大厦。
顶层灯亮着。
像在等我。
“我选。”
“去那边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