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摔在地上。
腿疼得要命。
陆衍跟着跳下来，拉我起来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我腿软，跑不动。
他直接把我扛起来。
“你干嘛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王总的人追出来了。
陆衍扛着我跑进巷子。
拐了几个弯。
终于甩掉了。
他把我放下来。
我蹲在地上喘气。
“你没事吧。”他说。
“腿疼。”我说。
“能走吗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站起来。
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先找个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。”
“我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安全。”我说。
“那也比外面安全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。
“王总知道你家在哪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换地方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换的。”
“昨晚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。
腿一瘸一拐的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杀了我爸。
她借王总的手。
她恨他。
为什么。
就因为想离婚？
不至于吧。
肯定还有别的原因。
但我不知道。
王总也不知道。
或者他不肯说。
“到了。”陆衍说。
我抬头。
一栋老楼。
六层。
没电梯。
“你住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爬楼梯。”他说。
“我腿疼。”
“我背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他蹲下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趴上去。
他背着我上楼。
四楼。
开门。
房间不大。
但干净。
他把我放在沙发上。
“坐会。”他说。
“有水吗。”
“有。”
他去倒水。
我看着他背影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他喜欢我。
他说过。
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“给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水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。”我说。
“查。”他说。
“查什么。”
“查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到底在哪。”
“王总说她死了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感觉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要是真杀了她。”他说，“不会那么说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他要是杀了。”他说，“会直接说死了。”
“而不是说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哪。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们可以找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找。”
“从林阿姨那找。”他说。
“她不是王总的人吗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知道的多。”
“她还在医院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去找她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水杯。
头有点晕。
“你睡会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困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……”
“睡会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去隔壁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有事叫我。”
他走了。
我躺在沙发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话。
我妈杀了我爸。
她借王总的手。
她恨他。
为什么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会查清楚。
一定。
我睁开眼。
看着天花板。
眼泪流下来。
妈的。
我真没用。
但我不认。
我不认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航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。”他说。
“安全。”我说。
“王总在找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。”
“林阿姨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想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明天。
又是明天。
但这次。
我不会再被骗了。
绝对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