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阿姨醒了。
周航说她醒了。
她说想见我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。
陆衍在我后面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门。
林阿姨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坐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前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王总让我说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怕你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在……”
她咳嗽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在哪。”我急了。
“幸福路。”她说，“23号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不是我见假妈的地方吗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但真的也在那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你妈住地下室。”她说，“王总关了她三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离谱。”陆衍在后面说。
“真的。”林阿姨说，“我……我快不行了。”
“你别死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去找她。”
她闭上眼。
“林阿姨？”
没反应。
“林阿姨！”
医生冲进来。
我退到走廊。
陆衍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。”
“幸福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我们下楼。
周航在门口。
“她说了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我妈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在幸福路23号。”我说。
“地下室。”陆衍说。
周航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那地方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人住。”他说。
“林阿姨说的。”我说。
“她骗过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走。”陆衍说，“去看看。”
“万一又是陷阱。”周航说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妈在那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陆衍说。
我们上车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。
幸福路23号。
老房子。
门锁着。
陆衍踹开门。
里面空空的。
“地下室在哪。”我说。
“这边。”周航说。
他掀开地板。
有个洞。
我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“有人吗。”我喊。
没声音。
“妈！”
还是没声音。
我爬下去。
脚踩到地。
湿的。
“妈！”
角落里有人。
蜷着。
我走过去。
是她。
我妈。
“妈！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。
我哭了。
“真的是你。”我说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。”
“王总关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怕我说出去。”她说。
“说什么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有陆衍他爸的事。”她说。
陆衍在上面。
“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。”我妈说，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王总。”她说，“是我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知道你爸不是意外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他必须死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呢。”我说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念念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她。
说不出话。
陆衍下来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。”我说。
“离开这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以后再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先走。”他说。
我扶起我妈。
她站不稳。
我们爬上去。
周航在外面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。”我说。
“王总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。
车子发动。
后面有车追。
“甩掉他们。”陆衍说。
周航猛打方向盘。
我妈靠在我肩上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林阿姨是我让她说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。”
“她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是我让她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查下去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咳嗽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真相。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。”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在……”
她晕过去。
“妈！”
没反应。
陆衍回头。
“什么情况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我爸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。”周航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但我信。
这次我信。
因为她说的是真话。
我感觉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