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往回走。
脚步很沉。
脑子里全是蟒蛇的话。
杀王婶。
他咬了咬牙。
王婶一直在利用他?
你逗我呢。
但蟒蛇说得那么笃定。
老头也点头。
他妈的。
搞毛啊。
沈墨骂了一句。
走到村子口。
老头跟在后面。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沈墨回头。
“现在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急?”
“不急不行。”
沈墨说。
“禁制在体内。”
“拖一天。”
“就多一天风险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两人往归墟城走。
路上沈墨没说话。
他其实心里没底。
王婶是第二层守门人。
实力肯定不弱。
但蟒蛇说了。
杀了她。
解禁制。
他没得选。
到了城门口。
王婶站在那儿。
笑着。
“回来了?”
沈墨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找到解禁制的办法了?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找到了。”
王婶眼睛一亮。
“什么办法?”
沈墨说。
“杀了你。”
王婶笑容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墨没再废话。
直接冲上去。
一拳。
王婶侧身躲开。
“你疯了?”
沈墨不说话。
又是一拳。
王婶退了两步。
“是蟒蛇让你干的?”
沈墨停下来。
“是。”
王婶冷笑。
“它骗你的。”
“你信它?”
沈墨说。
“我谁都信。”
“也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只信我自己。”
王婶叹气。
“那你动手吧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你不还手?”
王婶摇头。
“还手有什么用?”
“你体内禁制。”
“根本打不过我。”
沈墨愣住。
她说得对。
他现在灵气全失。
就是个普通人。
怎么杀她?
老头在旁边喊。
“别信她!”
“她在拖时间!”
沈墨咬牙。
又冲上去。
王婶一把抓住他的拳头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跟沈墨那块一模一样。
沈墨愣住。
“你也有?”
王婶说。
“我是第二层守门人。”
“当然有。”
“但你知道。”
“这块玉牌。”
“是谁给我的吗?”
沈墨摇头。
王婶说。
“是你。”
沈墨彻底傻了。
“我?”
“怎么可能?”
王婶点头。
“你转生之前。”
“把玉牌给了我。”
“让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来秘境。”
“等你杀我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为什么要杀你?”
王婶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只有杀了我。”
“你才能拿到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打开第三层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杀了你?”
王婶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下不了手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她说得对。
他确实下不了手。
老头在旁边急了。
“别被她骗了!”
“她在编故事!”
沈墨回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?”
老头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墨冷笑。
“你也说不出来。”
“对不对?”
老头脸色难看。
沈墨转身。
看向王婶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解禁制。”
王婶说。
“禁制。”
“是你自己种下的。”
“为了防我。”
“解禁制的办法。”
“在你手里。”
沈墨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什么也没有。
王婶说。
“你转生之前。”
“把解禁制的方法。”
“刻在了玉牌背面。”
沈墨翻过玉牌。
背面确实有字。
很小。
他凑近看。
“以血为引。”
“以心为炉。”
“破而后立。”
沈墨愣住。
破而后立?
他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王婶说。
“意思是。”
“你现在的修为废了。”
“但可以重来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会比以前更强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看了看老头。
又看了看王婶。
最后看向远处。
蟒蛇盘在树下。
竖瞳盯着这边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