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砍断绳子。
奶奶站起来。
腿有点抖。
“老了。”她笑。
沈青禾扶住她。
“走吧。”
红衣人不见了。
庙里只剩他们俩。
沈青禾往外走。
奶奶拉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铜的。
锈得发绿。
“这是啥？”沈青禾问。
“你爹的遗物。”奶奶说。
沈青禾愣住。
“我爹？”
“他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说等你长大了。”
“交给你。”
沈青禾接过钥匙。
沉甸甸的。
“开哪里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奶奶摇头。
“他没说。”
沈青禾盯着钥匙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——沈府。
不是他们村这个沈家。
是另一个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青禾嘀咕。
“我爹到底瞒了多少事。”
奶奶没接话。
她看着沈青禾。
眼神复杂。
“青禾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奶奶顿了顿。
“你娘不是坏人。”
沈青禾抬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杀了你爹。”奶奶说。
“那是她该做的。”
沈青禾皱眉。
“啥意思？”
“你爹该死。”奶奶说得平静。
“他背叛了沈家。”
“背叛了守墓人的誓言。”
沈青禾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奶奶继续说。
“你娘是执行家法。”
“不是报仇。”
“是清理门户。”
沈青禾脑子有点乱。
他想起母亲的脸。
想起她说“我杀了你爹”时的表情。
不是恨。
是平静。
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。
“卧槽。”沈青禾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。”
奶奶没回答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沈青禾跟上去。
手里攥着钥匙。
硌得手心疼。
出庙门。
阳光刺眼。
沈青禾眯着眼。
看见母亲站在远处。
背对着他们。
一动不动。
奶奶停下脚步。
“她等很久了。”
沈青禾走过去。
走到母亲背后。
“妈。”
母亲没回头。
“你奶奶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母亲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眼眶是红的。
“钥匙拿到了？”她问。
沈青禾一愣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那是我让你奶奶给你的。”
“你爹死前托我保管。”
“说等你够强了再给你。”
沈青禾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“够强？”
“现在够了吗？”
母亲看着他。
“不够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够？”
“等你拔得出那把剑的时候。”
沈青禾想起井底的白剑。
想起剑灵说的话。
“拔剑会死。”
他问母亲。
“我是不是剑？”
母亲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眼里有泪。
“是。”
她终于开口。
“你是我生的。”
“但你也是剑。”
沈青禾没觉得震惊。
他早就猜到了。
“那这把钥匙。”他举起钥匙。
“开的是哪里的门？”
母亲说：
“沈家祖祠。”
“真正的祖祠。”
“不在这个村。”
“在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远处传来一声钟响。
沉闷。
像从地底传上来的。
母亲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沈青禾握紧剑。
“谁？”
母亲看着他。
“沈家本家的人。”
“来收回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