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朝沈青禾蔓延过来。
他站着没动。
手里那根嫩芽还绿着。
剑灵盯着他。
“你不跑？”
“跑什么。”
沈青禾低头看芽。
芽尖上挂着露珠。
他伸手一弹。
露珠飞出去。
撞在裂缝上。
裂缝停了。
剑灵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剑也能种田。”
沈青禾蹲下。
手指插进土里。
白光从指尖渗出来。
土里又冒出几根芽。
绿的。
红的。
黄的。
像花。
剑灵脸扭曲了。
“你他妈在搞毛啊！”
她冲过来。
手变成剑。
刺向沈青禾胸口。
沈青禾没躲。
芽缠住她的脚。
她摔在地上。
剑插进土里。
土裂开。
又合上。
剑灵爬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一个剑主，种什么田？”
沈青禾看着她。
“你杀了我奶奶。”
“杀了我妈。”
“还杀了我爸。”
“现在又想杀我。”
“我打不过你。”
“但我能种。”
剑灵笑了。
“种？种什么？”
“种剑吗？”
沈青禾没答。
他手伸进土里。
摸到什么东西。
硬的。
凉的。
拔出来。
是一把剑。
黑的。
跟井里那把一样。
剑灵瞳孔一缩。
“你——”
“地里有剑。”
沈青禾说。
“很多。”
他站起来。
剑指着剑灵。
“你不是要杀我吗？”
“来。”
剑灵退了一步。
地面震动。
井里又传来声音。
这次很沉。
像什么东西在敲。
沈青禾回头。
井口冒出白光。
光里有人影。
走出来。
是曾祖。
他浑身透明。
手里拿着一把白剑。
剑灵尖叫。
“你还没死！”
曾祖看着她。
“我是剑灵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把白剑扔给沈青禾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
沈青禾接住。
白剑入手。
浑身一震。
脑子里炸开。
他看到什么。
一片稻田。
稻子金黄。
风一吹。
像剑在摇。
他懂了。
剑就是稻。
稻就是剑。
种田就是练剑。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种了这么久的田。”
“原来是在练剑。”
剑灵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剑就是杀人用的。”
“不是种出来的！”
沈青禾举起白剑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剑能杀人。”
“也能种田。”
“我选种田。”
他挥剑。
白光扫过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冒出无数嫩芽。
绿的。
红的。
黄的。
像花。
剑灵尖叫着消失。
曾祖看着他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沈青禾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种出了剑。”
他蹲下。
拔出一根芽。
芽变成一把小剑。
绿的。
像草。
他笑了。
“以后。”
“我就在这儿种剑。”
“谁也别想抢。”
曾祖消散。
院子里只剩沈青禾。
和满地的芽。
风吹过来。
芽摇着。
像剑在点头。
沈青禾站起来。
看着井口。
井里还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笑。
他皱眉。
“还有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