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跟着剑灵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。
墙上开始长东西。
绿的。
像草。
但仔细看，是剑芽。
一根一根，从石缝里往外冒。
剑灵没回头。
“你种的。”
沈青禾皱眉。
“我没种这里。”
“你种了。”
剑灵停下，指了指地面。
沈青禾低头。
脚边全是剑芽。
密密麻麻，像稻田里的秧苗。
但每根芽尖都在滴血。
“妈的，这什么鬼？”
剑灵转身看他。
表情很平静。
“你种剑的时候，血滴进去了。”
“剑芽吸了你的血，就会长。”
“长出来，就会杀人。”
沈青禾握紧白剑。
“我没让它杀人。”
“你控制不了。”
剑灵的声音很冷。
“剑芽长出来，就有自己的意志。”
“它们会找活物。”
“刺进去，吸干。”
沈青禾想起刚才种剑时，手上确实有伤口。
血滴在剑胎上。
然后剑胎爆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拔掉。”
剑灵指了指地上的剑芽。
“一根一根拔。”
“不然它们会顺着通道长出去。”
“长到地面上。”
“长到村里。”
沈青禾蹲下，伸手去拔。
手刚碰到剑芽。
芽尖突然扭过来。
冲着他的手指刺。
“卧槽！”
他缩手。
但剑芽已经扎进去了。
疼。
像被针扎。
但血没流出来。
剑芽在吸。
沈青禾用力一扯。
剑芽断了。
断口在往外冒绿色的汁液。
像血。
但不是他的血。
“这不是我种的。”
他抬头看剑灵。
“这是谁的？”
剑灵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身后。
沈青禾回头。
通道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绿的。
像草。
但剑身上长满了芽。
芽尖在动。
像活物。
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光落在脸上。
是村长。
但村长不是死了吗？
“你……”
村长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我不是村长。”
“我是你种出来的剑。”
沈青禾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种剑的时候。”
“血滴进了剑胎。”
“剑胎活了。”
“它借村长的尸体长出来了。”
沈青禾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种的是白剑。”
“白剑在我手里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剑。
但剑身上也在长芽。
芽尖扎进了他的手掌。
疼。
但拔不出来。
剑灵叹了口气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你种出的剑。”
“会杀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沈青禾看着手中的剑。
剑身上的芽越来越多。
像藤蔓一样往上爬。
爬向他的手腕。
爬向他的手臂。
他想扔掉剑。
但手已经握不住了。
芽把剑和手长在了一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抬头看村长。
村长举起了剑。
剑尖对准了他的胸口。
“别怕。”
“很快。”
“你也会变成剑芽。”
“然后长成新的剑。”
“你种下的。”
“你收割。”
沈青禾想跑。
但脚边也长出了剑芽。
扎进了他的腿。
动不了。
剑灵站在旁边。
没帮忙。
也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表情很平静。
像在看一株草。
“你……”
沈青禾咬牙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剑灵笑了。
“我是你奶奶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也是剑。”
“你种出来的剑。”
“会杀人。”
“也会杀你。”
村长的剑刺过来了。
沈青禾闭上了眼睛。
但没等到疼。
只听到一声响。
像金属撞在一起。
他睁开眼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手里拿着一把金剑。
是父亲。
但父亲不是剑变的吗？
父亲回头看他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来拔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