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在最前面。
山路窄，两边都是石头。
老头跟在我后面，喘气声越来越重。
孙浩在最后，一声不吭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前面突然冒出来三个人。
穿黑衣，腰里别着刀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，脸上有道疤。
他看见我手里的阴铁，眼睛亮了。
“小子，把东西放下。”
我没停。
“我说，放下。”
他拔刀。
另外两个也拔了。
我回头看了老头一眼。
老头没动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皇族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么快。
“阴铁是孙家的。”我说。
“孙家？”疤脸笑，“孙家老祖都跑了，东西就是无主的。”
“他跑了？”
“跑了。”疤脸说，“你把他打成那样，他不跑等死？”
我攥紧阴铁。
妈的。
“阴铁不能给你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疤脸冲上来。
刀劈向我的脑袋。
我没躲。
我抬手。
拳头砸在刀上。
铛——
刀断了。
疤脸愣住。
“炼血境？”
我没回答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他飞出去，撞在石头上。
另外两个冲上来。
我侧身，躲开一刀，反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用力一拧。
咔嚓。
他惨叫。
第三个想跑。
我追上去，一脚踹在他后腰。
他趴在地上，爬不起来。
“还有谁？”我问。
疤脸爬起来，满脸血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皇族的人，很快就到。”
“来多少，我打多少。”
疤脸跑了。
另外两个也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。
老头走过来。
“你太冲动了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他们只是探路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后面肯定还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我就是要打。”我说，“打到他们怕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孙浩走过来，脸色苍白。
“陆尘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我继续往前走。
山路更窄了。
两边都是悬崖。
风吹过来，冷。
我摸了摸阴铁。
凉。
这东西，到底有什么用？
老头说它能炼出更强的武器。
可我现在缺的不是武器。
是力量。
能掀翻皇族的力量。
走了没多久，前面又有人。
这次是五个。
穿铠甲，拿长枪。
领头的是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陆尘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赵陵。”他说，“皇族的人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阴铁，还有你的命。”
“都要？”
“都要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来拿。”
他拔枪。
枪尖闪着寒光。
“炼血境，很了不起吗？”
他没等我回答，直接冲上来。
枪刺向我的胸口。
我侧身躲开。
枪尖划过我的衣服，带出一道口子。
好快。
我后退一步。
他继续刺。
连续三枪。
我都躲开了。
但很险。
“你不行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等他第四枪刺过来时，我没躲。
我伸手。
抓住枪杆。
他愣住。
我用力一拽。
他往前冲了一步。
我另一只手的拳头砸在他脸上。
砰。
他飞出去。
枪被我抢过来。
我折断。
“现在呢？”
他爬起来，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来多少，我打多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比我想象的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他站起来，“今天先放过你。”
他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阴铁，你先拿着。”他说，“过几天，我会再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他走了。
另外四个也跟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老头走过来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故意放我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攥紧阴铁。
心里有点乱。
皇族的人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天快黑了。
山路，还很长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
奇铁还在。
还在发热。
我总觉得，它好像在提醒我什么。
可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