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踏出院子，就撞上一个人。
是天机阁的账房管事，姓周。
周管事脸色惨白，手里攥着一本账，浑身发抖。
“沈……沈墨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沈墨盯着他手里的账本，心里一紧。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周管事往后缩了缩，没说话。
沈墨直接伸手去抢。
“妈的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周管事被他拽得踉跄，账本掉在地上。
翻开一看，沈墨愣住了。
这是天机阁的本金账。
上面，写着十万灵石。
备注：已收。
但收款人，不是天道。
是……黑水。
沈墨抬头，看周管事。
“这账，谁让你记的？”
周管事嘴唇哆嗦，声音发颤。
“是……是阁主。”
“他说，这钱，不用走天道。”
“直接给黑水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下。
搞毛啊。
天机阁阁主，跟黑水有勾结？
那之前他查利息造假，黑水收钱，是阁主安排的？
“你们阁主呢？”
周管事指了指天机阁方向。
“在……在密室。”
“他说，等你来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等我？”
“行啊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身后，周管事喊了一声。
“沈墨！”
“你……你别去。”
“阁主说，你要是去，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
“就让你死。”
沈墨脚步一顿。
回头，看着周管事。
“他说的？”
周管事点头。
沈墨咧嘴一笑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也想让他死。”
他大步朝天机阁走去。
天空，裂缝又大了。
黑水，从裂缝里渗出来，滴在地上。
滋滋作响。
地面，被腐蚀出一个个洞。
沈墨不管。
他推开天机阁的大门。
里面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，坐在正中央。
是个老头，穿着白袍，头发花白。
他抬头，看着沈墨。
“来了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来了。”
“账本，我看了。”
“十万灵石，你给黑水了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，那钱，是天道要的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天道，管不了我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头站起来，走到沈墨面前。
“因为，我就是天道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以为，天道是什么？”
“是规则？”
“是秩序？”
“不。”
“天道，是人。”
“是我。”
沈墨脑子里，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，天道账本上，写着欠天道一条命。
利息，每日递增。
原来，债主就在眼前。
“所以，你安排我穿越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因为你，能查账。”
“能帮我，把黑水吞掉的钱，追回来。”
沈墨懂了。
“所以，利息造假，是你让天机阁干的？”
“黑水收钱，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，你只猜对了一半。”
“黑水，不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它是，我的对手。”
沈墨脑子更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说。
“天道，不是唯一的。”
“黑水，是另一个天道。”
“它想吞掉这个世界。”
“所以，我让你查账。”
“把它的钱，抢回来。”
沈墨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问。
“那我，欠你的命呢？”
老头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你查完账，自然就还清了。”
“但，你得快。”
“7天。”
“7天后，黑水，会来收账。”
“你，会死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干。”
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身后，老头喊了一声。
“沈墨。”
沈墨回头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黑水。”
“它说的话，都是假的。”
沈墨点头。
走了。
走出天机阁，天空，裂缝里，黑水，开始往下掉。
像下雨一样。
沈墨抬头，看到那双眼睛，还在盯着他。
他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破世界，真乱。”
然后，他朝宗门走去。
身后，黑水，落在地上，腐蚀出一个个坑。
但沈墨，没回头。
他心里，只有一个念头。
查完账，活下来。
然后，问清楚，到底谁才是真的天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