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刚从仓库出来，裂缝里的声音还在耳边响。
“你，会死的。”
但下一秒，他手里的账本突然烫手。
翻开一看，字迹变了。
“黑水，是天道。”
“不是欠它。”
“是它欠我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他抬头，天空裂缝里，黑水又开始往下掉。
这次，掉得更多。
像下雨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
“到底谁欠谁？”
他低头，再看账本。
账本上，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天道，就是黑水。”
“它用假账，吞了灵石。”
“维持世界运转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我查的账，全是黑水做的？”
“天机阁，只是工具？”
他想起老头的话。
“黑水，是另一个天道。”
“它想吞掉这个世界。”
但账本上，写的是黑水欠天道。
现在，账本又说，黑水就是天道。
“这搞毛啊。”
沈墨深呼吸。
他决定，直接问。
他对着裂缝喊：“黑水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裂缝里，没声音。
但黑水，停了。
然后，裂缝里，伸出一只手。
黑色的手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手，摊开。
掌心里，有一本账。
账本封面，写着四个字。
“天道真账。”
沈墨接过来。
翻开。
第一页，写着。
“天道，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它是一个系统。”
“黑水，是它的漏洞。”
“漏洞，吞了灵石。”
“现在，漏洞要补。”
沈墨看到这里，突然笑了。
“所以，我查账，是在补漏洞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他继续翻。
第二页，写着。
“漏洞，就是黑水。”
“它吞灵石，是为了维持世界。”
“但吞太多，世界会崩。”
“所以，要查清。”
沈墨懂了。
“所以，黑水，不是另一个天道。”
“它就是天道的一部分。”
“只是，失控了。”
他抬头，看向裂缝。
裂缝里，黑水，又开始往下掉。
但这次，掉得很慢。
像在等他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他决定，赌一把。
他对着裂缝喊：“黑水，我查完账，你会消失吗？”
裂缝里，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会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也得查。”
他低头，继续看账本。
账本上，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第七十九笔假账，已清。”
“但第八十笔，未收。”
“金额：你的命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他抬头，裂缝里，黑水，突然涌出来。
像瀑布一样。
沈墨被黑水淹没。
他感觉，身体在消失。
意识，开始模糊。
但最后，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，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现在，还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账，真难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