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涌过来的时候，沈墨以为自己完了。
身体在消失。
意识在模糊。
但最后，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，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现在，还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他低头，看自己。
手，还在。
脚，还在。
黑水，没吞他。
只是，把他裹住了。
像一层膜。
沈墨感觉，呼吸有点困难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裂缝里，黑水，开始往回缩。
沈墨被拖着，往裂缝里走。
“妈的。”
“放开我！”
他挣扎。
但没用。
黑水，裹得太紧了。
沈墨被拖进裂缝。
眼前，一片漆黑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全是黑水。
像海一样。
沈墨飘在空中。
他低头，看下面。
黑水，在翻涌。
里面，有东西。
像是一个人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他仔细看。
那个人，被黑水包裹着。
一动不动。
沈墨认出来了。
“是我自己？”
他不敢相信。
但没错。
那个被黑水包裹的人，就是他。
沈墨，穿越前的他。
“这……”
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黑水，开始说话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看到了。”
“第八十笔账。”
“金额：你的命。”
沈墨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黑水说：“你穿越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但代价，是你的命。”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现在，要还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我现在，是死人？”
黑水说：“不是。”
“你只是，被锁在这里。”
“等查完账，才能出去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查账？”
“查什么账？”
黑水说：“第八十笔账。”
“金额：你的命。”
“但你可以，用查账来抵扣。”
“查清一笔，减一天。”
沈墨问：“多少笔？”
黑水说：“一万笔。”
沈墨傻了。
“一万笔？”
“搞毛啊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但突然，他看到了。
黑水下面，那个被包裹的自己，动了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那个他，笑了。
“沈墨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，就是天道。”
沈墨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那个他，继续说。
“我，是天道的一部分。”
“失控的那部分。”
“黑水，就是我。”
沈墨问：“那你为什么，要吞灵石？”
那个他说：“为了维持世界。”
“灵石，是世界的能量。”
“我吞，是为了补漏洞。”
“但吞太多，世界会崩。”
沈墨懂了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查账。”
“是为了查清，漏洞在哪？”
那个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查清一笔，漏洞就补一笔。”
“但代价，是你的命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个自己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我还查个屁。”
“反正都是死。”
那个他，也笑了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你查完一万笔，就能活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那个他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要快。”
“天道反噬，只剩5天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他低头，看下面。
黑水，开始翻涌。
里面，出现了账本。
一本，又一本。
沈墨数了数。
一万本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但没办法。
他拿起第一本，翻开。
第一页，写着。
“第八十一笔假账。”
“金额：一万灵石。”
“地点：天机阁仓库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天机阁？”
“又是天机阁？”
他抬头，看那个自己。
那个他，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沈墨叹了口气。
他继续翻。
账本里，记录了天机阁，所有假账。
一笔，又一笔。
沈墨看着看着，突然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账，真难算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开始查账。
裂缝里，黑水，开始平静下来。
沈墨，被黑水包裹着。
但这次，他没挣扎。
他知道，自己逃不掉了。
只能，查下去。
他低头，继续看账本。
突然，他愣住了。
账本上，出现了一行字。
“第八十二笔假账。”
“金额：沈墨的寿命。”
“已支付。”
沈墨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他抬头，看那个自己。
那个他，已经消失了。
黑水，开始翻涌。
里面，出现了另一个他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仔细看。
那个他，是年轻的自己。
二十岁，刚毕业。
沈墨脑子炸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账，到底有多少笔？”
他低头，看账本。
最后一页，写着。
“第八十二笔假账，已清。”
“但第八十三笔，未收。”
“金额：沈墨的青春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他抬头，裂缝里，黑水，开始涌出来。
像瀑布一样。
沈墨被黑水淹没。
他感觉，身体在变年轻。
但意识，开始模糊。
最后，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沈墨。”
“第八十三笔账，已收。”
“你，又欠我一条命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账，真难算。”